迟烟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着祁璟晔回家的。徐骋拉着颂年不知跑哪去了,留他和祁璟晔待在云顶。祁璟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了一些云里雾里的话就昏了过去。
他现在就想给整个世界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祁璟晔正埋在沙发上,脸颊通红,看上去很不舒服。迟烟酌坐在他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嘶……好烫。
明明晚餐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烧了?
他连忙起身去找体温计,却被祁璟晔拉住衣角。
“别走……不要离开我……”祁璟晔的声音哑的不行,他好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个人开始蜷缩起来。
迟烟酌试图掰开他的手:“璟晔,我不离开你,放手,我去拿体温计。”
祁璟晔抓得更紧了。
“听话,璟晔。我不离开你。”迟烟酌安抚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祁璟晔依旧不放。
迟烟酌无奈,只好拿起茶几上的剪刀把衣服上被他抓得那一角给剪了。
祁璟晔手上一松,瞬间就醒了。他反手将迟烟酌拉入怀中压在身下,那双眼睛充满着不安与迷离。
“璟晔。”迟烟酌忙唤道,“别闹,你发烧了。”
祁璟晔抚过迟烟酌的脸颊,哽咽道:“是真的,不是梦……”
迟烟酌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该不会是烧傻了吧?还是被鬼附身了?
然后他身上一重,祁璟晔就这样倒在了他的身上昏了过去。
迟烟酌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下挪出来,随后拿来体温计给他量体温。
三十九度四。
他连忙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回到沙发边。
可是该怎么喂呢?这是个问题。
他将祁璟晔的姿势摆正,随即掰开祁璟晔的嘴,把退烧药塞进去,然后直接将水灌了进去。他轻轻拍了拍祁璟晔的脸:“乖,吞下去。”
祁璟晔的意识逐渐被迟烟酌拍的有些清醒,他吞下药,忍不住咳了几声。
“烟酌……”他唤道。
“嗯。”迟烟酌回应。
“烟酌。”
“我在。”
祁璟晔吃完药后又沉沉睡去。
迟烟酌找了条薄毯,盖在了祁璟晔的身上,又把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调暗了一些。
他在茶几边坐下,静静地看着眼前人。
祁璟晔睡得很沉,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的手从薄毯下面伸出来,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缩着。
迟烟酌盯着他那只手看了一会,很快发现有些不对劲。
祁璟晔的右手手背上应该有个疤痕的,但此刻,他的手背上没有!
他牵起那只手仔细看了好几遍,那个疤痕确实消失了。
怎么回事?
是他记错了还是什么?
他把那只手放回薄毯下面,然后将祁璟晔躺倒在沙发上。
也许是他记错了,也许是他看错了。
他在一旁坐着,每隔十多分钟为祁璟晔量一次体温。吃了退烧药之后,体温逐渐降到了三十八度六,但还是烧着。
祁璟晔睡得不踏实,时不时翻个身,有时候会含糊地说几个字,听不清是什么。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祁璟晔突然咳了起来。
迟烟酌立即起身,把他扶起来坐着,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祁璟晔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喝了口水,靠在迟烟酌的肩上喘气。他的身体烫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烟酌……”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嗯。”
“我难受。”
迟烟酌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我知道。”迟烟酌把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你先躺下,我再去拿床被子来。”
他扶着祁璟晔重新躺好,去卧室抱了一床厚被子出来,盖在祁璟晔身上。祁璟晔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卷发散在枕头上。那双平时总是笑盈盈的桃花眼此刻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迟烟酌坐在沙发边上,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还是好烫。
他把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叠成长条,敷在祁璟晔的额头上。
毛巾敷了几分钟就温了,迟烟酌就又去洗了一遍。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祁璟晔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
迟烟酌总算松了一口气,但他没敢睡。
他跪在沙发边的地上,趴在沙发上看着祁璟晔的脸庞。
凌晨五点多,祁璟晔又烧起来了,这次比之前更厉害,体温升到了三十九度六。
迟烟酌一摸他额头,连忙叫了两声:“璟晔,璟晔。”
祁璟晔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但意识明显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