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烟酌瞥了徐骋一眼,示意他闭嘴,随后他又转向颂年。
“你今年多大?”迟烟酌问道。
颂年摇头道:“大人,我不知道。”
迟烟酌陷入沉思。他仔细思考颂年刚才在锚点时所说的话,再次问道:“那在你的印象里,我是什么时候走的?”
颂年说他当初不说清楚就走,那么也许可以从时间上入手。
颂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摇头:“大人,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徐骋没忍住吐槽:“你咋什么都不知道?”
祁璟晔双手环胸,问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锚点旁边?你一直都在这里?”
颂年这才点头:“是的。”
祁璟晔皱眉:“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突然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能量源是你。”
safeguard计划里提到的沉睡的能量源,以及他在废弃隧道里感知到的古老的沉睡力量,也许都来自于颂年。
迟烟酌开启能量感知,他能看到颂年浑身环绕着金蓝色的能量纹路,但他无法具体感知其能量来源及其属性。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怎么可能?
颂年的身上似乎有一层屏障,阻止他继续探查下去。他只能看清表面,而深处蕴含的秘密,他无法得知。
“我不知道什么能量源。”颂年垂眸,声音逐渐哽咽。“大人那天走后,我就无时无刻的守着这里,等着大人能回来接我。因为大人明明说过很快就会回来接我,明明说过很快的……”
“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等过四季更替,大人却再也没回来过。”他抬头,泪水淌过脸颊,“后来……我就在这里睡了很久,我不知道有多久……”
迟烟酌的心如同被揪住了一般,他开口:“抱歉。”
他不记得自己曾认识这个男孩,也不知道这个叫颂年的男孩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他只知道他该开口说这声抱歉,说这声也许迟到很多年的抱歉。
徐骋听得一头雾水:“老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迟烟酌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那我来问。”徐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将自己的衣袖往上扯了扯,“这种东西简单,问一下家庭情况不就好了?”
颂年没听清徐骋说的话,但看他那副架势,瞳孔都瞪大了:“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这副架势不就是准备把他揍一顿吗?
哪料想,徐骋只是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连串的发问:“小孩儿你家住哪里呀?你父母是谁啊?他们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太不负责任了吧。”
“啊?”颂年被问懵了,他消化了那些问题,然后十分认真的回答道:“我不知道那些,我只知道我是迟大人生的。”
迟烟酌闻言挑眉:?
祁璟晔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徐骋:????!!!!
是迟大人生的?
迟大人?
谁生的?!
谁?!!
徐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CPU都要□□烧了。
作为迟烟酌多年好友,他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是男是女?而且再说了,他兄弟才多大?他兄弟才二十二岁!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孩子?!
撒谎也不带这么不打草稿的吧?
而祁璟晔显然早就想到了,他的眼神冷冷的看了颂年一眼。
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从出现起就一直在缠着迟烟酌,现在还说着这种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祁璟晔的脸部骤然僵住,满眼不可置信。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种类似于血脉相连的感觉,而这股感觉的来源正是颂年。颂年的身上有他的异能。
这怎么可能?
祁璟晔几度认为自己是感觉错了。可那种独属于他的异能特征频率确实在身上展现,不可置否,那确实就是他的异能。
可若真如此,迟烟酌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祁璟晔看向迟烟酌,确认他对此真的毫无反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小孩,你胡说八道什么?”徐骋一脸严肃地看着颂年,他伸出双手全方位展示迟烟酌,“你看看你看看,你口中的迟大人是个男人!更何况,他才多大?就算他能生,你也不能这么大。”
祁璟晔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徐骋一副了然的神情:“好吧,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老迟看上去也不像是随便给别人生孩子的人。”
其实他感觉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干脆就这样吧,我摆烂了。徐骋暗想。
徐骋继续追问颂年十几个问题,发现颂年是真的一问三不知,他恨不得当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