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祁璟晔微笑道，“那么，我宁愿选择现在这样。”

他们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肩并肩，看着窗外的世界。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彼此的呼吸声。

随后，祁璟晔做了一个微小的动作，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迟烟酌的手。

迟烟酌没有躲开，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与祁璟晔的手指交缠。

祁璟晔转头看他，发现迟烟酌也在看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和防备，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柔情。

“烟酌。”祁璟晔轻声道。

迟烟酌也轻声应道：“嗯。”

祁璟晔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能……吻你吗？”

迟烟酌并没有说话，他默许了。

祁璟晔的心跳如鼓，他的动作很轻。他靠近迟烟酌，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脸颊，另一只手仍然与他手指交缠。然后，他低下头，吻上了迟烟酌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几乎是试探性的。

迟烟酌的唇比想象中柔软，带着淡淡的茶香。祁璟晔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迟烟酌在紧张。

迟烟酌将手从祁璟晔的手中抽出，轻轻环在祁璟晔的腰侧。

祁璟晔逐渐加深了这个吻，他用舌头顶开迟烟酌的唇齿，侵占着迟烟酌的整个口腔，夺取着他的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窗外的城市灯火继续闪烁，房间里的音乐继续流淌，但对他们来说，整个世界都聚焦在这个吻上，这个温柔、克制，充满了积蓄已久的情感。

迟烟酌生涩的回应着祁璟晔。二十二年以来，他从未允许自己如此接近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缓缓分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们额头相抵，迟烟酌眼睛依然闭着。

“烟酌……”祁璟晔低声唤道。

迟烟酌睁开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闪烁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祁璟晔，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确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恐惧自己允许的这份感情和亲密会带来伤害吗？

“我在这里。”祁璟晔轻声说，像是读懂了迟烟酌那些未说出口的恐惧，“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迟烟酌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点头。

他相信这句话。

他们的手重新找到彼此，手指交缠。

但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两人迅速分开，转身面向门口。站在那里的是林烨悬，他的表情僵住了，眼中充满了震惊、受伤和某种复杂的愤怒。

林烨悬的目光从迟烟酌移到祁璟晔，再移回迟烟酌。他看到迟烟酌微肿的嘴唇，看到两人迅速分开后依旧泛红的脸颊，感受到空气中那种不容错认的亲密氛围。

“我……”林烨悬开口，声音沙哑，“我听说你们在这里，想来确认一下安保情况……”

他的话停住了，因为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无力苍白。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迟烟酌怎么会和祁璟晔……这不可能！

可种种迹象都表明事情的发展确实如他想得那般，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的发生。

林烨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他只感觉自己心里不舒服，很不是滋味。明明是他比祁璟晔更早陪伴在迟烟酌身边的，为什么？为什么祁璟晔可以轻易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是不是因为他做的不够好，所以迟烟酌才不选择他？可他可以去改的……只要迟烟酌愿意说。

迟烟酌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表情。

“安保没有问题。”迟烟酌说，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马上返回基地。”

林烨悬盯着他，眼中的情绪如暴风雨般翻腾。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表情：“那就好。车辆已经在楼下等候，我会在外面等你们。”

他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包间里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