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唇角牵动，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帝国灰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井。“给个答复吧？王先生，要不要与林氏联姻？作为交换，您将获得林氏全部的资源通道，以及一个永远不会对您说谎、永远不会情绪化、永远能以最优算法为您处理一切问题的……伴侣。”

“永远不会说谎、永远理性……”王海绕着她缓步走了一圈，像在审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回到她面前时，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听起来太完美了，林小姐。但我有个问题：这样的伴侣，会在凌晨三点陪我喝威士忌，听我讲那些毫无意义的哲学妄想吗？会在我做了愚蠢决定时，不是立刻给出最优解，而是先握住我的手吗？”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因为在我看来，联姻可以基于理性计算，但婚姻……总该有些无法用算法衡量的东西。所以，我需要知道，在你那完美的算法里，是否预留了容纳不完美的空间？”

林见微升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你不同意？我认为，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在你决定与我做实验的那一刻起。难道说……带着这样的心境，你还能回到你那纯粹的恋爱对象身边？”

王海眼神一滞，随即发出低沉的笑。他指尖轻点她的唇瓣：“聪明的陷阱，林小姐。你很清楚如何利用我的好奇心。”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目光却未从她身上移开，“但你错了一点：我从不回头，也不需要回头路。这场实验只是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而非困住我。”他双手插兜，姿态放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至于回到所谓的‘纯粹恋爱对象’身边……那种预设好的、毫无挑战的‘纯粹’，从来就不是我的追求。”他向前一步，眼神变得锐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立刻接受你的联姻提议。毕竟，即使是最优算法，也需要经过进一步的测试和验证，不是吗？”

林见微脸上浮现一个复杂到无法用任何数据解析的笑容。她迅速穿整齐衣服，走向门口。在拉开门时，她侧过脸：“很好，我不需要你现在做决定。我们的实验数据，会送到那个叫暮雪的女人手上。废墟里长出来的东西……也需要有人确认品种，不是吗？”

王海瞳孔骤缩，瞬间欺身到她背后，手臂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腰。“你敢？”他的声音低沉危险，呼吸喷在她耳廓，“你动她一根头发，这场实验的唯一结果就是林氏的彻底崩塌。”他力道逐渐松开，却仍将她禁锢在怀中，语气从威胁转为某种更深沉的警告，“暮雪不是你用来威胁我的筹码，林小姐。你想继续这场游戏，没问题。但规则由我来定，而第一条规则就是：她是禁区。”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眼神冰冷而锐利，“现在，收回你刚才的话，或者……承担后果。”

林见微美丽的脸上满是嘲讽：“我听闻过你的多情，所以并不意外你会与我约会。但你的行为，对那个女人就是明晃晃的背叛。”她打开门，“如果我们联姻，我会将今晚的所有数据加密，作为婚前协议的附件。条款可以包括：互不干涉私人情感生活——您可以继续保有您的暮雪作为情人，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公开形象与合作效能。”

王海闻言眉间一凛，反手关门将她困在门与自己之间。“你口中的背叛，前提是存在忠诚的义务。”他指尖轻触她脸颊，眼神却望向远方，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点，“而我和暮雪之间，从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占有关系。”他收回目光，直视她的眼睛，“至于联姻协议中的互不干涉……听起来很合理，不是吗？但你我都清楚，一旦我们的生活交织到那个程度，所谓的‘互不干涉’只是一纸空文。”他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因为在这场游戏里，没有什么是真正可以被隔绝开来的，林小姐。每一个变量，都会影响整个系统的平衡。”他后退一步，姿态重新变得优雅从容，“所以，你的提议，我需要时间考虑。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不要试图用暮雪来做任何交易，那是你承受不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