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天晚上的吵架，来得毫无预兆。
舒棠收工回家，江晚晴还没回来。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手机响了，是江晚晴发来的消息：
“今晚不回了，公司有事。”
舒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她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波动着，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第二天早上，她去了江晚晴的公司。
前台认识她，直接放行。
她走到江晚晴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江晚晴和秦若男。
两个人站在窗前，靠得很近，正在看一份文件。秦若男的手搭在江晚晴的椅背上，从舒棠的角度看过去，像是在揽着她的肩。
舒棠的脚步停住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瞬间紧绷。
江晚晴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舒棠？”
秦若男也转过头，笑着打招呼。
“舒小姐，好久不见。”
舒棠点点头。
“秦总。”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股信息素，骗不了人。
二
那天晚上，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你为什么去公司不告诉我？”江晚晴问。
舒棠看着她。
“我不能去吗？”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可以。”她说，“但你应该先打个电话。”
舒棠笑了。
那是一个很冷的笑。
“怕我看到什么？”
江晚晴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舒棠站起来。
“我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一个月，你有几天回家了？每天都说公司有事，公司和秦若男有事吧？”
江晚晴的脸色变了。
“舒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我知道。”她说，“我在问你，你和秦若男，到底什么关系？”
三
那个问题，像一把刀，扎在两个人中间。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舒棠，我再说一次，我和秦若男，只是合作关系。”
舒棠摇头。
“我不信。”
江晚晴愣住了。
“你不信我？”
舒棠看着她。
“你让我怎么信？”她的声音发抖，“这一个月，你躲着我，不回家，不接电话。我去公司找你，看到你们站在一起，那么亲密。你让我怎么信？”
江晚晴沉默了。
那股冷香在疯狂波动，带着委屈，带着愤怒，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好。”她说，“你不信，那就不信吧。”
她转身，走进卧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
四
第二天早上，舒棠醒来的时候，发现江晚晴不在。
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
护照也不见了。
她愣住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瞬间乱了。
她拿起手机，给江晚晴打电话。
关机。
发消息，不回。
她慌了。
打给林知意。
“知意，晚晴呢？”
林知意的声音很意外。
“晚晴？她今天没来公司啊。”
舒棠的心沉了下去。
“她……她不见了。”
五
江晚晴走了一个月。
舒棠每天给她打电话，发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派人去找，查航班记录，发现她去了美国。
但具体在哪儿，不知道。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这一个月一直紧绷着。
念晴也感觉到了。
“妈妈，妈妈去哪儿了？”
舒棠抱着她。
“妈妈出差了，很快回来。”
念晴看着她。
“妈妈，你哭了。”
舒棠摇头。
“没有。”
念晴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妈妈不哭。”
舒棠抱紧她。
眼泪流得更凶了。
六
江怀瑾和沈时清也急坏了。
“嫂子，我姐到底去哪儿了？”
舒棠摇头。
“不知道。”
江怀瑾的松木味疯狂波动。
“我去美国找她！”
沈时清按住他。
“你去哪儿找？美国那么大。”
江怀瑾急了。
“那怎么办？”
沈时清看向舒棠。
“等她回来。”他说，“她总会回来的。”
七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舒棠瘦了一圈。
念晴每天都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疲惫得让人心疼。
手机忽然响了。
是江晚晴发来的消息：
“我回来了。”
舒棠愣住了。
她的手在抖。
打了半天字，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字：
“哦。”
八
江晚晴回来的第三天，两个人才见面。
不是不想见。
是不敢见。
那天，舒棠去公司找她。
办公室的门开着。
江晚晴坐在里面，瘦了很多，脸色有点苍白。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比以前淡了。
舒棠走进去。
“回来了。”
江晚晴抬起头。
“嗯。”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那股玫瑰和冷香在空气中轻轻触碰。
过了很久，舒棠开口。
“这两个月，你在哪儿？”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美国。”
“做什么？”
“散心。”
舒棠笑了。
那是一个苦涩的笑。
“散心？和谁一起？”
江晚晴看着她。
“一个人。”
舒棠摇头。
“我不信。”
江晚晴站起来。
“你不信，我没办法。”
舒棠往前走了一步。
“江晚晴，你告诉我实话。”她的声音发抖，“你和秦若男，到底有没有事？”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红了。
“没有。”
舒棠摇头。
“我不信。”
江晚晴也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要怎样才信？”
舒棠看着她。
“你告诉我，这两个月，你到底在哪儿？”
江晚晴沉默。
那股冷香轻轻波动着。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你不说，就证明你有事。”
她伸手，推了她一下。
不是用力。
只是轻轻一推。
但江晚晴的身体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摔倒了。
九
舒棠愣住了。
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怎么会摔倒？
她赶紧上前，想扶她起来。
“晚晴，你没事吧？”
江晚晴的脸色很白，捂着肚子。
那股冷香疯狂波动，带着痛苦。
舒棠慌了。
“晚晴！晚晴！你怎么了？”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舒棠……”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江晚晴的眼泪流下来。
“我怀孕了。”
舒棠愣住了。
“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我怀孕了。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