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深秋的江城,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江晚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城市。高楼林立,车流不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她的心里知道,不一样了。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比平时更沉,更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知意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的信息素比平时紧绷——Beta虽然闻不到味道,但江晚晴能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一切。
“查到了。”林知意把文件放在桌上,“陈景山背后的金主。”
江晚晴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一个名字——周永年。
她愣住了。
“周家?”
林知意点头。
“周家老爷子,当年和你爷爷有过节的那个周家。”她说,“陈景山这五年,一直在给周家做事。现在周家想进军新能源领域,你的项目是他们最大的障碍。”
江晚晴沉默了很久。
周家。
江家的老对头。
当年爷爷在商场上把周家老爷子打得落花流水,周家从此一蹶不振,退出了江城的主流商圈。
现在,他们回来了。
“周永年是什么人?”她问。
林知意翻开第二页。
“周老爷子的二儿子,今年四十五岁,Alpha,信息素是铁锈味。”她说,“这个人比陈景山更难对付。他在国外待了二十年,学了一肚子算计,手段阴得很。”
江晚晴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
西装革履,笑容温和,但那双眼睛里,藏着刀。
那股冷香轻轻波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有意思。”她说。
二
晚上回到家,舒棠已经在等她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一闻到冷香,就迎了上来。
“晚晴。”
江晚晴换好鞋,走过去,抱住她。
舒棠愣了一下。
“怎么了?”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想你了。”
舒棠笑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后颈,那里是腺体的位置。那股冷香轻轻颤动着,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战意。
“出什么事了?”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周家的事说了一遍。
舒棠听完,沉默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开始波动,带着愤怒,也带着担忧。
“周家……他们想干什么?”
江晚晴抬起头。
“想把我踩下去。”她说,“想抢新能源这块蛋糕。”
舒棠看着她。
“你能应付吗?”
江晚晴想了想。
“能。”她说,“但需要时间。”
舒棠握住她的手。
“那就慢慢来。”她说,“我陪你。”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涌出来,把冷香整个人包裹住。Alpha的安抚,在这个时刻,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舒棠。”
“嗯?”
“谢谢你。”
舒棠笑了。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傻子。”她轻声说,“谢什么?”
三
与此同时,江城另一端的某栋私人别墅里。
陈景山和周永年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盘棋。
周永年执白,陈景山执黑。
“江晚晴那边,有什么动静?”周永年落下一子。
陈景山看着棋盘。
“没有。”他说,“发布会之后,她什么都没做。”
周永年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什么都没做?”他重复了一遍,“那她就不是江晚晴了。”
陈景山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周永年抬起头。
“她在等。”他说,“等我们出错。”
陈景山沉默了。
那股硝烟味轻轻飘着,带着一丝不安。
周永年看着他,那股铁锈味缓缓释放,带着Alpha的压迫感。
“怕了?”
陈景山摇头。
“没有。”
周永年笑了。
“没有就好。”他说,“继续按计划行事。下一步,该动她的家人了。”
陈景山愣住了。
“家人?”
周永年点头。
“她那个女儿,叫什么来着?江念晴?”他说,“听说是个Alpha,刚上小学。”
陈景山的脸色变了。
“周总,动孩子……”
周永年看着他。
“怎么?心软了?”
那股铁锈味更浓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景山低下头。
“没有。”
周永年站起来,走到窗前。
“商场如战场。”他说,“没有心软的位置。”
四
第二天,念晴的学校又出事了。
不是家长闹事。
是有人在学校门口徘徊。
一个陌生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在校门口站了很久。
保安发现了,过去问话。
那人转身就走。
保安追出去,没追上。
学校报了警,也通知了家长。
江晚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她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冷香疯狂波动,带着Alpha的本能反应——危险,女儿有危险。
“会议暂停。”她说。
然后她冲了出去。
五
舒棠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后期工作室剪片子。
她扔下手里的一切,往学校赶。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疯狂波动,带着恐惧,带着愤怒,带着想要保护孩子的本能。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达学校门口。
念晴已经被老师带到了办公室。
看见两个妈妈,她跑过来。
“妈妈!”
舒棠一把抱住她,浑身都在发抖。
江晚晴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念晴,有没有人碰你?”
念晴摇头。
“没有。老师说有人在外面,不让我出去。”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飘着,带着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镇定。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念晴。”
“妈妈,我没事。”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努力地安抚着妈妈们。
舒棠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六
晚上,江怀瑾和沈时清来了。
他们听说了学校的事,脸色都很难看。
江怀瑾的松木味疯狂波动,带着Alpha的愤怒。
“姐,是谁?我去找他!”
沈时清按住他。
“别冲动。”
他的茶香轻轻飘着,试图安抚江怀瑾。
江晚晴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平静。
但那股冷香,在疯狂波动。
“是周家。”她说。
江怀瑾愣住了。
“周家?”
江晚晴点头。
“周永年。”她说,“他想动念晴。”
舒棠的手指收紧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里,带着杀意。
“他敢。”
江晚晴看着她。
“他敢。”她说,“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怀瑾,从明天开始,你亲自接送念晴。”
江怀瑾点头。
“好。”
“时清,你那边,帮我查一下周永年的医疗记录。他这种人,不可能没有把柄。”
沈时清点头。
“明白。”
江晚晴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股冷香里,带着Alpha的冷静和决心。
“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七
夜深了,所有人都走了。
舒棠和江晚晴坐在念晴的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稚嫩的甜。
舒棠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晚晴。”
“嗯?”
“我害怕。”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我怕他们伤害念晴。”
江晚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股冷香涌出来,把玫瑰整个人包裹住。
“不会的。”她说,“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舒棠把脸埋在她肩上。
“你保证?”
江晚晴点头。
“我保证。”
两股信息素交缠在一起,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互相支撑,互相取暖。
八
第二天,江晚晴做了一件事。
她约了周永年见面。
地点选在城郊的一家茶馆,很安静,很隐蔽。
周永年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笑容温和得体。那股铁锈味轻轻飘着,带着Alpha的从容和傲慢。
“江总,久仰。”
江晚晴在他对面坐下。
“周总,客气了。”
两个人对视着。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冷香对铁锈。
Alpha对Alpha。
服务员端上茶,退了出去。
周永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总约我出来,是想谈什么?”
江晚晴看着他。
“周总心里清楚。”
周永年笑了。
“清楚什么?”
江晚晴放下茶杯。
“周总想进新能源领域,我没意见。”她说,“但动我女儿,不行。”
那股冷香里,带着警告。
周永年的笑容顿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更深了。
“江总误会了。”他说,“学校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江晚晴看着他。
“那是谁?”
周永年摊手。
“也许是陈景山自作主张。”他说,“他这个人,有时候太急了。”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
“周总,我不管是谁做的。”她说,“如果再有一次,我不会客气。”
那股冷香疯狂涌出,带着Alpha的威压。
周永年的脸色微微变了。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江总放心。”他说,“不会有下次。”
九
江晚晴走后,周永年一个人坐在茶馆里。
那股铁锈味轻轻波动着,带着一丝——忌惮。
陈景山从后面走出来。
“周总,她说什么?”
周永年看了他一眼。
“她警告我们。”
陈景山愣住了。
“警告?”
周永年点头。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难对付。”他说,“她不怕我。”
陈景山沉默了。
周永年站起来。
“继续按计划行事。”他说,“但别动她女儿了。”
陈景山愣了一下。
“那……”
周永年看着他。
“动她老婆。”他说。
十
舒棠最近在筹备新电影。
这次的题材很大胆,讲的是一个Alpha和Omega在战乱中相爱的故事。
选角的时候,她又遇到了麻烦。
有投资方想塞人进来。
一个年轻的Omega男演员,长得很好看,但演技一言难尽。
“舒导,这是周总的人。”副导演小声说,“周氏集团投了咱们三千万,这个角色得给他。”
舒棠愣住了。
“周氏集团?”
副导演点头。
“对,就是那个周家。”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瞬间紧绷起来。
周家。
周永年。
她想干什么?
十一
晚上,舒棠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晚晴。
江晚晴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股冷香轻轻波动着,带着警惕。
“他这是在试探。”她说。
舒棠看着她。
“试探什么?”
江晚晴想了想。
“试探我们的底线。”她说,“看看你会不会接受他的人。”
舒棠皱眉。
“那我该怎么办?”
江晚晴看着她。
“你想怎么办?”
舒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不想用他。”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里,带着坚定。
江晚晴笑了。
“那就拒绝。”
舒棠愣住了。
“可是三千万……”
江晚晴握住她的手。
“三千万,我补给你。”
舒棠的眼眶红了。
“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你的电影,不能被人糟蹋。”她说,“多少钱都不行。”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谢谢你。”
江晚晴笑了。
“谢什么?”
舒棠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
十二
第二天,舒棠拒绝了那个演员。
投资方的代表脸色很难看。
“舒导,你想清楚了?三千万不是小数目。”
舒棠点头。
“想清楚了。”她说,“这个角色,不适合他。”
代表冷笑。
“那这电影,我们就不投了。”
舒棠看着他。
“请便。”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里,带着从容和骄傲。
代表走后,副导演急了。
“舒导!三千万啊!咱们后期都没钱做了!”
舒棠看着他。
“会有办法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