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当画师把顺阳公主嘴中人的相貌画了出来后，楚乔乔的神色有了些变化。

这人看起来面熟，是她认识的，这人名叫陈六，是陈四的弟弟。

楚乔乔没有当场认下来，只说道:"顺阳公主，找人需要些时间，等我找到了通知你过来。"

顺阳公主道:"定国侯大人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经常盯着找人这些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会不了了之。

楚乔乔承诺道:"给我一日时间便好，找到没找到都会给你一个答复，若是真的没找到，你再寻死觅活也不阻拦你。"

"好！"顺阳公主瞪着楚乔乔，咬牙切齿说出了这个好字，"我等着！"

张替问楚乔乔，"前门人多，是否要带顺阳公主从后门走？"

楚乔乔瞥了他一眼，有股恨铁不成钢，"你说呢？"

张替一下子滞住了，不知所以，向阿戌看了一眼求救。阿戌这次倒是比他醒目，他说道:"当然走前门，哪里进来的，从哪里出去。"

"对，"楚乔乔吩咐道:"从前门出去，多带几个人，护送顺阳公主回去。"

没有多久，陈六被带到楚乔乔面前。楚乔乔看着他的长相，果然有几分陈四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看了楚乔乔一眼，问道:"将军，唤我过来何事？"

楚乔乔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见过顺阳公主么？"

陈六一脸疑惑地想了想，"小的，不曾认得顺阳公主。"

楚乔乔命人拿来顺阳公主的画像，"仔细看看，认不认得？"

陈六只看了一眼，便老实说道:"我认识一位皇宫里面的宫女，长得与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相似。"

"哦，"楚乔乔的眼神掠过一丝异色，她不动声色，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楚乔乔进城后，因伤重体力不支的问题，连皇宫也没有进。只吩咐重兵把守皇宫所有门户，让里面一众皇孙贵族都搬到偏殿去住，主殿贴上封条。

陈六的神色有了些不自在，隔了半天才说道:"奉将军的命令，我去镇守西门。那日我看到好些个宫女背着包袱逃跑，她也在其中。"

"抓住她们后，按照将军的意思，只留下她们偷走的财物，人都放走了。但第二日，我看见她又来了。"

"她说她没地方可去，只能回到宫里面，她...她..."

一连说了两个她字，陈六也没能把话说下去，他整个脸已经变得红通通的。

楚乔乔心下奇怪，这当兵的，怎么还这般忸怩？她眉头一蹙，厉声道：“休要支支吾吾，快说！”

"是，将军，"陈六低下了头，"她...我...她让我...让我夜里值班时去宫里保护她。"

这真的越说越奇幻了，就顺阳公主这脾气，怎么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嗯，然后呢。"楚乔乔也好奇。

"就...我一直在犹豫，后来与她一起的宫女说她有事，我就去看了，将军我该死！"陈六一下子跪到地上，伏地叩头，直呼自己有罪。

楚乔乔打断他，"你先把整个事情说完整了！"

"是，是，"陈六继续说道，"所以我就跟着去了，我看见她，穿着一件华丽的衣服在那里跳舞。"

"她跳得真好，我都看呆了，后来等她跳完一支舞的时候，我没忍住给她鼓掌。"

"她当时吓了一跳，开始她对我大骂，叫我赶紧出去，叫我滚。"

"那你呢？"楚乔乔皱了皱眉头。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害怕，没有认出我是谁，走进些与她解释，她却像变了一个人般，用匕首指着我，让我赶紧滚。"

"事情就这样了，将军，我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是谁？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楚乔乔抚着额头，觉得头疼。

过了好久，她才说的:"你把你与她之间的对话，仔细回忆写下来，我要看。"

"是，将军。"

闹腾了这一阵，楚乔乔已是乏极，便去睡了一觉。待醒来时，案上已多了一纸文书，陈六所录，与顺阳公主的对话。

她抬手想伸个懒腰，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伤势虽已稳住，可要彻底痊愈，终究还需时日。凡夫俗子，血肉之躯，逃不过的。

披衣出了寝室，正瞧见阿戌守在门外，便问：

“陈六写的那东西，你看过了？”

阿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能看还是不能看，迟疑地说道:"就是拿进去给你的路上，不小心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