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扒蒜就交给你了。”余缘给扒蒜小荼布置好任务,像个第一次看家里小孩子打酱油一样,又多说了两句,“扒完蒜记得不要揉眼睛,太刺激了,会沙眼睛。”
“好,知道了。”
……
夜里吹风,但zw星不算冷,反而有点潮,年年都水分子贴在衣服和裸露处的皮肤上,余缘少有的感受了一把类似南方回南天是什么样。
眼神锐利,集中注意力,余缘用刀背用力地敲击鲶鱼头顶两眼连线的中间位置,记下下去,鲶鱼便被打晕。
看上去有点残忍,但这确是杀鱼必不可少的一步。
余缘解释道:“这种鱼生命力很强,不提前打晕杀鱼时可能挣扎的很厉害,没办法开膛取内脏。”
把打晕的鲶鱼侧放在案板上,余缘左手抓着一块干毛巾,紧紧按住鲶鱼的鱼头,手指避开鲶鱼两侧胸鳍。
“背鳍和两侧胸鳍有倒刺,被扎到会非常疼,大家处理这种鱼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即使是轻轻扎一下,也有可能会红肿发炎。”
“新手处理时手一定要避免接触这些地方,戴上手套,或者用厚毛巾裹着手再去抓鱼。”
“别徒手抓。”
在鲶鱼尾部,鱼鳍前方,余缘用剪刀剪开一个口子,切断鱼尾的大血管,接着把鱼头下方两个胸鳍之间的血管也用剪刀剪断。
凉水冲洗,水流带走血水,直到鱼肉变白,血放干净,余缘才关掉水流。
鲶鱼无鳞,但表皮是有层黏液,这层黏液也是鲶鱼腥味的主要来源
余缘把把放完血的鲶鱼换到了一个大盆里,在鲶鱼表面均匀撒上盐,两手下去抓捏了三两分钟,揉起一层白沫,这样能去掉一部分黏液。
剩余的黏液用热水就能处理掉。
将热水均匀浇淋鱼身,烫十几秒,鲶鱼身上的黏液变白凝固,有用勺子逆着鱼身方向,从尾部向头部刮去白膜,鱼头,鱼鳍根部,每个部位都没落下。
刮完把鲶鱼用流水一冲,鱼身上的白膜被流水带走,整条鱼一下就变得不似一开始般滑腻了。
余缘手拿剪刀比划了几下方向,定好位置,从鱼□□处插入,用剪刀向上剪开肚子,直达下颚,剖开鱼腹,掏出所有内脏,留下能吃的鱼鳔,鱼肝和鱼籽,其他全部丢到垃圾桶里。
大拇指与食指中指成爪状,瞬间扣掉鲶鱼嘴边两侧鲜红色的鱼鳃,果决又快速,就连距离余缘最近的迟荼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用手刮掉腹腔里的黑膜,直到内里露出白色鱼肉,为了让鱼腥味更淡,余缘细心的扣掉脊骨边上的贴骨血。
血块虽然不大,做熟后的腥味可一点都不小。
最后挤掉鱼身侧线里的黏液,用流动的清水里里外外将鱼冲干净,又在鱼身每隔三四厘米宽的地方改刀,腹部连接处不完全切断,整条鱼呈半散又连在一起的盘龙状。
一条鲶鱼就处理好了。
余缘两指扣在鲶鱼空荡荡的鱼鳃上,甩了甩,整条鱼随着惯性在空气里游了游身子。
“这就杀好了,怎么样,很简单吧。”
【嘻嘻不是哈哈:啊?啊??什么???】
【扶老板过马路:什么就杀好了?谁就杀好了?杀好了什么?】
【萝珈:……你们看清了吗?】
【77977:我吗?你问我吗?我该看清吗?】
【硕硕:看清了是看清了,但我没记住啊!】
【我就是不穿裤衩你能把我怎么办:阿巴阿巴阿…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二等于三,二加二等于四,杀鱼应该等于……一个缘缘!】
【。:简单在……哪?】
【风好大:总不会是杀鱼简单吧!】
【突突突:呵呵呵,你们都猜错了,缘缘说的简单,绝对是扒蒜简单!】
【兔园:这样啊,那缘缘很照顾荼了,这么有爱心的缘,奖励直接嫁给我好了。】
【momo:本mo不同意!不同意!我没允许!】
【我真的要哭了:没错没错,不准不准!缘缘是大家的!你休想独占!】
余缘把另外三条两大一小的鲶鱼一同处理干净,把沥干水分的鱼放进一个新的干的盆里,在里面加上姜片,葱段,少许盐和白胡椒粉,抓匀腌制十五分钟,去腥入味。
“哥哥,我扒好了。”
一捧白胖胖的蒜头装在一个小碗里,余缘看到个别蒜头上还有迟荼扒皮留下的指甲浅痕,他若有所思。
“哥哥?”迟荼没由来的多出一股被导师亲查作业的紧张。
“没事。”余缘摇了摇头,“下次扒蒜可以用菜刀刀身碾一下,或者拍一下,有的大蒜很护皮,不太好扒。”
把洗大葱与姜和切大葱段切姜片的任务下达给迟荼,余缘抽空去焖了个米饭。
驻军的锅很大,焖七个人的米饭绰绰有余。
*
热锅凉油,在锅中倒比平时炒菜多些的油,待油温烧制五成热时,下入整粒蒜瓣。
白滚圆润的整粒蒜瓣一进油锅便翻腾起来,火开到中小火,慢慢炸至表皮金黄起皱,捞出备用。
蒜油炝锅,香气扑鼻,余缘没换油,直接用锅中的蒜油,放入腌好的鱼块,中小火煎至鱼身两面微黄定型。
煎好的鲶鱼装盘盛出,盛的过程里余缘格外注意铲子的方向和力道,力求绝不把鱼肉铲散。
趁着锅热,锅里还剩了留底油,下入剁碎的朝天椒段,小火慢炒出红油,再加入切好的姜片,大葱段,转中大火快速翻炒出浓郁辛辣香气。
小心的在锅里滑下整条整条的鲶鱼,余缘沿锅边淋入两勺料酒,开大火让酒气加快挥发,尽可能多的带走腥味。
接着加入与鱼身持平的开水,舀了一勺生抽提味,少许老抽上色,一小勺白糖提鲜中和辣味,撒了一点白胡椒粉去腥。
水烧开后,将炸好的蒜瓣铺在鱼身上,转中小火,盖上锅盖焖烧十五分钟,等待鱼肉充分吸收蒜香和汤汁。
时间一到,余缘转大火收浓汤汁,出锅前余缘尝了尝咸淡,咸度适中,鲜味迸发,余缘沿锅边淋了几滴陈醋提香,撒上香菜末和葱花末,一道葱烧鲶鱼,顺利出锅。
掀开锅盖,最先冲入鼻腔的是霸道浓烈的蒜香。
整粒大蒜经过油炸和焖烧,原本的辛辣转化为醇厚温暖的熟蒜香气,攻击性降低的同时多出了点温润的坚果焦香。
临出锅淋上的香醋给整道菜带来一丝明亮的酸香,恰到好处地解掉酱香厚重的味道,激发出鱼肉更深层的鲜美。
细细吸嗅,在这片浓郁酱香中,还能捕捉到鱼肉本身纯粹的脂香和鲜甜气息,很淡,比不得红烧肉的脂香浓郁,但仍然没被调料完全掩盖。
鱼肉被赤酱红辣的汤汁包裹,炸过的蒜瓣呈金黄色点缀其间,翠绿的香菜葱花撒在表面,红黄绿三色在盘中形成鲜明对比。
盘龙的做法让鱼肉挂在鱼骨上,即便有被拆分成略大的块状,也整根而不散。
鱼身弯在盘中,形态丰腴,汤汁浓稠,盘底的汤汁成半流动状,多亏了糖增加黏性和稠度,才能让料汁紧紧的挂在鱼块和蒜瓣上。
余缘用筷子从鱼脊骨上轻拨下一块鱼肉,雪白的鱼肉纹理清晰,肉质无比嫩滑,入口抿一抿就化开。
鲶鱼特有的肥厚脂肪让余缘眼前一亮,前期的处理没有白做,鱼肉没有丝毫的腥气,只有料汁调配出的咸鲜微辣,细品下还会微微回甜。
在多种调料下的组合下,汤汁渗入每一丝鱼肉纤维,越嚼越香,越嚼越香。
余缘边嚼边用口腔吮吸着鱼肉里的汤汁,和火爆螺丝不一样的辣度让让余缘的嘴巴轻微泛红发肿,看上去像在诱惑人品尝。
至于平常的是鱼肉还是其他,就要看饿急了的人想怎么选了。
大蒜经过长时间焖烧,口感软糯如泥,用舌头轻轻一压,吸饱了鱼鲜汤汁的蒜瓣就化在嘴里,辛辣全无,只留下浓郁的鲜甜和蒜香。
余缘吃了几口,突然感觉到身旁几道可怜兮兮的视线,心下了然的看去,果然是六个嘉宾趴在料理台边上,脑袋一个挤一个,眼神一个胜一个无辜的冲他眨眼。
“哥哥……”
“缘缘……”
余缘吸了口气,站直身子,走到饭锅边,大手一挥,掀开饭锅盖,当当当当当当当盛了七碗饭,罗列在料理台上,霸道总裁的气势拉满。
“吃!吃大份的!”
韩牧谷:……
演都不演了?这是打算正大光明的破坏组队的游戏规则?
余缘当然不会让韩牧谷抓到把柄了。
他用公筷夹起那条小号的鲶鱼,又盛了满满一大碗,满的冒尖的米饭,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嘿嘿嘿的飘到监视器面前
“韩导,这是给你的。”
韩牧谷盯着碗里色泽红亮,浓郁香气直往鼻尖钻的蒜烧鲶鱼,沉默了。
破坏规则……好像也不是不行。
和葱烧鲶鱼比起来,规则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