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人心大:“不可能,他们手脚都绑着绳子,我们山寨的绳结一般人根本解不开,只会越弄越紧,我估摸着这两人应该在里面挣扎。”
右边那人摸了摸头:“是吗?”
左边那人打了个哈欠:“不然呢,这两人就是两个江湖骗子罢了,等着天亮之后,他俩就惨了,你别管他们先先看会,我偷偷眯一下。”
右边那人其实有点困了:“那行,你别真睡过去了,不然晚点当家们来查,发现你偷懒,我可救不了你。”
“咚。”
右边那人立马张望:“什么声音?里面人不会跑出来了吧?”
左边那人眼也不睁开:“可能是我肚子叫了的声音,里面人怎么可能跑出来?这屋子又没窗户的,唯一的门不是我们在守吗?”
右边那人一听好像也确实,于是再度松懈精神:“你说得也是……你没吃晚饭?”
左边那人吧唧一下嘴:“又饿了。”
屋顶的云少微:……
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脚踝,刚刚打架的时候被对方抓到了,跳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下,差点被发现了,还好下面的人都一样蠢。
底下的方宥捂着自己被狠狠踹了一脚的胸口,痛得直皱眉。
不是他就开个玩笑而已,这人怎么激动得仿佛是一个要失去贞洁的黄花闺女?!
这一脚差点把他肺踹出来。
*
落地之后的云少微狼狈地提了下裤子,想杀人的心重新涌上心头。
要不是这人留在还有用,他刚刚真想剁了对方的手。
深山之中,星空明亮,繁星微垂,盈盈作伴。
而这时的二当家正被清秀男子叫了过去,得知云少微这个看似娇贵的公子实则是个江湖骗子。
“你那不是也找来了一江湖骗子,你凭什么只说我这边的问题?!”
清秀男子不似二当家那般恼怒,只是平静道:“我只是提醒一下二当家,不用为了卖出这矿石就放松警惕,若不是我刚刚多问这一嘴,多留了个心眼,鬼知道这两个江湖骗子想要做什么。”
二当家指着他说:“你当然不着急出手这批矿石!到时候要是官兵杀上来,想来丢下我们第一个跑的就是你吧!”
清秀男子冷笑一声:“别忘了,你们之前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要不是我,你们去年冬天就饿死了。”
“放屁!那时我已经找到粮食了,要不是你——”
一直和稀泥的大当家突然开口:“好了!你少说点。”他瞪了下二当家,“要不是先生,就你找回来的那点草能吃多久,弟兄们能有几个活过那冬天?!能像现在天天有肉吃有酒喝?”
二当家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当家:“难道就为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要昧着良心帮他——”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挥在了二当家脸上:“良心?大家不就是太良心了,才被逼到上了这条路吗?!”
二当家脸被打偏了,半天都没有说话。
清秀男子微勾着嘴唇:“什么叫昧着良心帮我?如果没有我,你们能跟县长搭上线吗?”他走到二当家面前:“你说得没错啊,官兵来了我确实第一个跑,因为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你们不听话,我可以随时换一个山寨就好。”
二当家眼皮颤动了下,却没有什么反应。
“况且这批货我砸在手里也没什么用,会找合适的机会出手的,毕竟我手里也缺钱。”清秀男子抬起手指在桌上轻点几下,笑道:“第一次听见山匪讲良心的,哈哈哈。”
二当家的眼珠微微转动,看了他一眼。
“冬天已经过去了。”
大当家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清秀男子耸了耸肩:“可总有下一个冬天的,这时代良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人走茶凉,只有二当家一直维持着那动作,久久没能回神。
“嗒。”
其实是极其轻微的声音,但是在死寂的房间内被无限放大,这才让二当家捕抓到了这动静。
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