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照在云少微单薄透着青紫血管的眼皮之上,那白皙的皮肤透明如瓷器般。
只见那趴在桌上侧着脸的人轻微缓慢地眨动了下睫毛,随之睁开了眼,通透细亮的凤眸也在阳光之下照如琥珀。
云少微抬起头,动动发麻的手臂,眼皮半阖着,神色困倦着像是还没睡醒,那双清透的瞳孔失着焦,好半晌才聚了神。
身上那过于宽大的衣裳往下滑落至肩头,云少微先是从唇齿间吐出了口气,才回过神来将肩头的衣物拉上。
*
云宥住在一楼。
可怜的管事成遥被堵在厨房门口。
“不是,大哥,我都说了,我们这不想招你这样的……啊,对对对,不过你说你都知道自己身强体壮的,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们酒楼不放呢?你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我们这的银钱也不是给的最多的啊……”
黑皮青年听他这话,不赞同地伸出一只手,表情莫名倨傲:“说钱就俗了,我不是为了钱来的啊。”
黑皮青年微微俯视着成遥,面露诚恳道:“我真的是因为很仰慕我们云老板的作为!品行!道德!相——相信我我不是那般俗人,我是看出了这里才是此生归宿,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悟出人生真理……”
成遥:……
死了一个方宥,怎么又来了一个更会吹他们家主牛的?
见这套话对成遥可能没什么用,方宥只好换了一套说辞:“其实吧,是我给自己算了一卦。”他的表情格外认真,俊俏脸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变成深沉难耐起来:“天意指引我来到此处,这里……有我不得不渡的一劫。”
情劫怎么不算呢?
成遥一听他扯上了天道,神色开始松动起来,犹豫了一下问道:“真是天意指引你来到这里的?”
方宥神色莫测地点了点头。
成遥扭眉:“为什么你都能被天意指引?”
方宥:“……其实我也帮你算过一卦。”
成遥顿时松开眉头,往他那凑去:“天道说了些什么?”
又没有说他的真名天子,啊呸!天女是谁啊?在哪啊?芳龄几许啊?什么时候他们能……
“天机不可泄露。”
成遥:……
他们酒楼的打手呢?来人啊,这里有个装神弄鬼的不要脸的老匹夫。
不是……他原以为他这辈子应该遇不到跟方宥一样欠揍的人了。
怎么这人跟他那死掉的老板一样欠揍啊?!
怎么这个世界上欠揍的人这么多啊?!
成遥面无表情回答:“那我给你一个指引。”
方宥:“?什么指引?”
成遥扯唇假笑:“下雨天多走走山路。”
“?”
“我那欠揍的老板也是这么摔死的。”成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在这好好呆着,我进厨房看看有没有洗干净的刀。”
方宥:……
“等等!”他决意补救一下他跟成遥岌岌可危的关系:“但是天意指引我来肯定有它的道理,这不也说明我俩有缘吗?现在天道说不可泄露,那只能说明我们因果缘分不够,我还探查不到你的天机,等缘分到了,就能听到了。”
成遥停下脚步,狐疑地瞪他一眼。
这家伙怎么说得感觉这么有道理的样子?
“天道指引?”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果然一抬头他们就看到了二楼栏杆处的云少微。
方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够展现他魅力的机会,当即就条件反射地对云少微露出满分笑容,完美地露出那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太过于仰慕您了。”
云少微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他这话,只是突然就改了主意,点了头。
“行,那就你进来。”
一直为之做抗争的成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