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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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后院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都端坐在座位上,拿着书一板一眼地跟着前面的人念。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前面的青年拿着卷着的书背在身后,在孩子们里打转,还时不时扶一下打瞌睡掉下去的脑袋。
“人不知——而不,不……不圆,不圆——”
青年叹口气,然后道:“愠,人不知而不愠,愠是怨恨、生气的意思,这句话是在说——”
对上门口进来那人的眼睛后,青年第一次卡壳了一下。
门口的云少微也愣了下,随即眉眼微压:怎么又是他?
只见卡壳一秒的黑皮青年连忙对着云少微眨了眨眼,笑了一下,嘴里的虎牙藏也藏不住。
云少微:……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就是新来的先生?”
刘伯连忙道:“是啊,是啊,你别看他年轻,但是你给我的那些书他都看过,也都学过呢。”
云少微有些不爽地抿了下唇,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认识他?知道他的身份?目的是什么?
“今日之后找个说辞辞了他,我会给你找个更好的先生。”云少微不知道这个青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但是不能任由对方留在这里,太多孩子了,很危险。
刘伯疑惑道:“啊?云老板,是他教的不好吗?”
真正的理由不方便跟刘伯说,云少微只好转移话题:“他们念书多久了,要不休息休息,等下我带来的糕点冷了就不好吃了。”
刘伯抬头看了看太阳,估摸着也读了快一个时辰了,于是点头:“是该休息了,而且他们都念叨您好久了,想得紧。”
说完就对着那边喊:“可以休息了,看看谁来了?”
打瞌睡打到一半的孩子被这一嗓子喊醒了,扭过头来看,发现是云少微,全部一下就跳了起来,激动地朝云少微跑来:“娘亲!”
娘亲这个称呼还都怪方宥。
那时候寺庙里最大的那个孩子突然跑过来问他们:“先生,我看书上说每个人都有父母的,都说衣食父母,我们的衣食都是你们给的,那你们是我的父母吗?”
方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几声,弯着腰摸他的头:“当然,我养的就是归我,你要愿意可以现在就喊我声父亲。”
那小孩的脸瞬间涨红,眼泛泪水,扯着嗓子大喊道:“父亲!父亲!父亲——”
这一嗓子成功把里面所有对他们念念不舍、偷看他们离开的孩子全喊出来了,一个两个地飞扑过来,扯着嗓子喊:“父亲!”
“父亲!”
“我有父亲了!父亲父亲父亲……”
耳边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云少微正想着往后退些,看他们闹就好,方宥突然指了指他:“你们都喊我父亲了,那我内人怎么喊?答对了奖糖吃啊。”
这个问题把其他年纪太小的小孩都问得愣住了,他们张着嘴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咬着手指头皱起一张脸,正在非常努力地思考。
还是最大的那个小孩反应快些,只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是怎么想出来的,对着云少微就脱口而出道:“娘亲,他是我们娘亲!”
云少微:……
一旁的方宥放声大笑:“好好好,这娘亲叫的好听,我等会就叫刘伯给你拿糖,不愧是我的儿子!”
其他小孩听到他有糖,也不甘示弱地对着云少微狂喊:“娘亲,娘亲,娘亲,我也要吃糖。”
以至于后面他们每次来,这些小孩都对他大喊娘亲,似乎喊得最大声的人就有糖吃,云少微刚开始也纠正过几次——
他是男子,就算要叫也应该跟方宥一样叫他父亲。
但是不管说几遍,之后他们依旧会喊他娘亲,而方宥就在一旁得意地憋笑着。
云少微只好冷着脸应下了这句娘亲。
现在的云少微早就习惯了,面对一群大喊他娘亲的小孩扑过来,平静地先接住几个,然后任由剩下的小孩抱紧他的大腿,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然后就对上了后面黑皮青年没憋住的一抹笑。
云少微的脸马上冷下来,刚想叫这些不知分寸的孩子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后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
“你们这里有孩子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