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小心我去起诉你”的时候季蝉衣还下意识在心里思索了一下,按照男主那法外狂徒的个性来看,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律威慑力够不够。
黛秋心倒是没多想,她冷笑一声:“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就是你家保姆拿的,不信你现在就给我把她叫过来,看我不……”
话音未落,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周予安忽然出声:“咦,这是谁的手表?”
季蝉衣和黛秋心双双回过头,就见周予安手里拿着一块粉金色的手表,看型号和样子就是刚刚黛秋心说她丢失的那块。
周予安一脸无辜的补充:“哦,这是我刚刚在黛小姐坐的椅子上发现的,可能是刚刚黛小姐吃水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表掉在了角落里,没有注意到。”
黛秋心瞬间偃旗息鼓,脸色也顿时涨红起来。
大家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这对黛秋心来说无比漫长的几秒钟之后,季蝉衣才冷笑一声:“呦呦呦,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说还要让我把阿姨叫过来把东西还给你吗?怎么着,现在还用叫吗,啊?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黛小姐?”
黛秋心:“……”
黛秋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似乎是被气急了,呼哧呼哧喘着重气。
季蝉衣继续说:“去,给我家阿姨道歉,也给我道个歉。”
黛秋心梗着脖子说:“凭什么?”
“凭你恬不知耻,凭你有眼无珠,凭你血口喷人,凭你是非不分,凭你臭不要脸,行吗?”
黛秋心:“……”
没有一个人的替黛秋心说话,因为大家心知肚明,黛秋心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教训一下季蝉衣。如果她的手表真是那个保姆拿的,那大家也不好说什么,结果现在黛秋心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大家当然也不会顺着她。
黛秋心又急又气,干脆直接耍无赖:“我才不去道歉,让我一个大小姐给一个保姆道歉?亏你想得出来!反正这件事我没做错,我的东西就是在你家丢的,我一时心急骂错了人也怪不了我……谁让你们家把房间搞得这么暗?”
季蝉衣都无语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面无表情的说:“……得了,我现在知道地球为什么自转了,敢情就是为了把一些东西甩出去。”
一旁的唐筱竹听的从头到尾眉头都没有放松过,这时候终于也听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秋心姐,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刚刚季蝉衣都说了应该是你不小心掉在了哪里,结果你不仅不先仔细找找,还一个劲儿的怪别人……”
她还没说完,黛秋心就厉声尖叫起来:“唐筱竹!你向着季蝉衣那个小贱人?!我平常是怎么和你说的,你竟然还向着她?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唐筱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生硬地说:“用不着你叫我怎么看人。”
黛秋心的面色一下子扭曲了,还要指责,陈既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出言打断:“好了,黛小姐,筱竹说的也没错啊,人衣姐本来好心好意邀请你来玩,结果你自己把东西搞丢就算了,还不听别人劝,执意要冤枉别人,你既然出言不逊在先,那也理应和衣姐道个歉。”
黛秋心气的脸色发青,一个劲儿的冷笑:“好好好,陈既!真是好样的,你们才是一伙的是吧?你们才是好朋友!我走,我走行了吧?你们一个个已经全部被季蝉衣蛊惑了,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说完狠狠夺过自己的包和手表,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大门摔得重重响了一声。
季蝉衣看了一眼周予安,后者朝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唐筱竹叹了口气,嘀咕道:“秋心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唉,她之前也不这样啊……”
听见这声有点好笑的嘀咕,季蝉衣忍不住笑了一下。
唐筱竹立刻竖起眉毛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季蝉衣好笑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哎,对了,感谢你刚刚替我说话啊,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第一个开口的。”
纪雪薇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眼里的阴沉一闪而过,但随即又恢复如初。
唐筱竹的脸色红了红,眼神慌乱的瞟了一下,清清嗓子说:“什么替你说话,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而且我只是讨厌是非不分的人,才不是为了你。我、我又没打算向着你,你可别多想啊。”
她一和季蝉衣说话就忍不住想到季蝉衣发给她的拿段小作文,脸色不禁又红了红。
季蝉衣了然的拖长调子“哦”了一声:“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好吧,没想到咱们唐筱竹还是个正义判官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还以为你是偏心我呢。之前是我小看你了,以后我还得多多向你学习才是。”
唐筱竹仰起头“哼”了一声,看起来十分高高在上难以接近,但实则很快就原形毕露,没装两秒脸上就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和雀跃的表情。
季蝉衣又想起了什么,忽然狐疑的看向陈既,然后又扫过唐筱竹,后知后觉的问:“……对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了?刚刚又是一起替我说话又是陈既你帮唐筱竹说话的,怎么,难道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