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

艾走到一半，又折返回去，把那两盆幸免于难的仙人球给捎上了。

“小机器人说不定会全部清理掉，先放你那养两天。”

林皓一嗯嗯地答应着，还沉浸在自己就这么轻易把人拐跑的喜悦中。

没走出来几步，他斜后方的艾突然停住脚步，啊了一声。林皓一怕她临时改主意，赶紧问道：“怎么了？”

“脑子不太灵光。”艾抓了下辫子，“我卫生间还是好的，没必要用你房间的。”

林皓一：“那...”

“算了，懒得再回去。”

她今晚已经感觉够呛，没有直接原地躺倒是她最后的礼节。

两个人慢吞吞地挪到林皓一房门口。这次换成向导开了门，对艾说：“请进。”

艾点点头，抱着衣服径自钻进了卫生间。

林皓一把桌边的椅子拉开，安静地坐了下来，还有点在做梦的恍惚。

虽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他不应该在对方需要支撑的时候趁虚而入...但是艾看起来好像也是思路清晰？而且自己也没打算做什么，只不过是想让人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不算特别...吧...

就在林皓一兀自天人交战之时，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礼貌叩门声。他打了个激灵，三两步走了过去，很警惕地问：“谁？”

小机器人热情的机械音隔着门板响起：“您好，我来送药的。”

“我点的单。”艾的声音从侧面的卫生间里飘了出来，“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林皓一：“……啊。”

他自己都要把这回事儿忘了。

一想到哨兵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记挂着自己，他心里浮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喜悦，匆忙将门打开，把药拿了进来。

635.

艾披散着刚吹干的头发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林皓一坐在桌前，和那袋刚到货的外伤药品无言对坐的画面。

她顿住脚步，思索片刻后，试探道：“你不会是…想等我给你上药吧？”

“怎么会！”林皓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差点咬到舌头，面红耳赤地朝空出来的卫生间蹿去，“我刚出了一身汗，打算重新洗完澡再处理而已。”

他旋风一般地刮进卫生间，没几分钟又旋风一样的转了出来：“我好了。”

“嗯嗯。”哨兵已经坐在了他床角，见他出来，还顺手拍了两下身边的床垫，丝滑地反客为主：“向导请上床。”

林皓一：“……这是我的宿舍吧？”

“是的。”艾假装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干脆把腿也收了上来，斜靠在他床头，指示道，“把你那袋药拿来。不然又要忘。”

林皓一默默地把桌上拿袋药拿了过来，在另一侧床边盘腿坐下，开始给自己伤口消毒。

那圈咬痕有点扩散，伤口边缘红红的，视觉效果上就比之前要严重了一些。艾撑着脸看了一会儿，在他拿了块消毒纱布摁在伤口上，单手去掏胶布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虎口别这么弄，平时活动多，纱布会蹭。”

林皓一：“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弄弄算了。”

他以前读预科的时候经常打架，这种皮外伤，他都懒得管。

“唉，现在的年轻人。”艾摇摇头，摊开手掌朝上，勾了勾手指，“还是我来吧。”

她把消毒纱布拿掉，转而翻出了一块贴敷的生物皮料，比划着剪了长长一段，挤了点药膏后斜贴在了林皓一的伤口上。

像贴膜一样把气泡都弄干净后，艾满意地把最后一个角抚平：“动一下看看。”

林皓一异常乖巧地任由她翻来覆去摆弄，闻言嗯了一声，转了下手腕，五指收拢，捏住了她还没收回去的食指。

艾：“......”

挺灵活的还。

“我能问吗。”林皓一垂眼看她指尖，“你后来都看到了什么？”

636.

能不能的，这不是都已经问了。

艾已经对他这种一步不落跟自己的作风习以为常，把剩下四根手指也伸给他攥着：“事有点大。”

“不能告诉我？”

“……”

艾很诚实的说：“我还没想好。”

本来想趁着洗澡的功夫做决定了，但她顾虑的比想象中更多。

“我想听。”

林皓一感觉艾的手指在他掌心动了一下，于是又加了点力气，抓的更紧了一些。

“你本来就打算让我知道的。”林皓一继续说，“虽然...中途把我踢出来了。但你一开始就找了我。”

严肃维护向导知情权。

“嗯...”艾用胳膊肘撑着床垫，往他这边挪了一些。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回到了今晚早些时候在小沙发上的姿势。

也许更近一些。

艾安静地和他贴了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你知道是令作我在D区那边先出的事吧？”

林皓一：“嗯。能在向导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瞬间造成A级哨兵结合断裂，对方肯定是S级。就是不知道是哨兵还是向导。”

“是向导。”艾说，“当时在D区，对令作我出手的人…是佩利安·克维尔。”

林皓一：“……”

林皓一：“那个现在在白塔的S级向导？”

艾：“对。”

林皓一：“D中区的总司令？”

艾：“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