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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开始潮海生有一个方案是直接把船开去热浪的港口。但是沙兹的热浪属于是一种三不沾的港口，不上不下，既不像那些流动性很大的港口一样劫匪做派，又不像D中区那样相对有秩序。

大型的商会不会找他，小型的商会又怕被宰。至于清河药业，他们开去D区的大船是荷载10万吨的货轮，长达300多米，满载情况下的吃水线将近15m，热浪的那个港口根本不符合停靠要求。

要是专门拆一只小船过去，意图就有点太明显了，不像是正常的运货，还有违反与D中区港口签订的协议的危险。

让齐流来说，这件事对于清河药业是没有什么好处的。D区混乱，因此对于药品的需求就高，风险和利益齐飞，是他们无法发放弃的重要市场。之前和D中区港口的长期合作，基本上已经让清河药业进入了他们的白名单，如今为了白塔的任务要冒风险，纯从利益的角度看，属于大亏。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坐在首座的艾屈意。这个年轻的三代正要伸手去拿右手边的茶杯，一开盖子，感觉有点烫，又给盖了回去。

艾很敏锐地察觉到齐流的视线，大方冲他笑了一下。

潮海生已经转而介绍其另外两条线路。其中一个大型的港口距离热浪更近，属于“见钱手松”，不太有原则；另一条则是额外需要当地的中介人担保，可以免除一些筛查关卡。

“我们在这两个港口没有对应的配货链。”齐流摇摇头，“先不说打破和D中区签订的长期协议，就算在这两个港口成功清关，也没法按照原定的时间运送到我们的各个分销点去。”

按照他的意思，还是要走D中区。起码相对熟悉，核验的关卡也都固定，心里有底。

“但您不是说，D中区我们白塔的人和武器都没法上岸吗。”潮海生皱了皱眉。

“我们清河药业是正规企业，完全配合当地的工作规范，自然没有办法。”齐流伸手，边上的年轻人接过清单，转而递过去一份“合同”。齐流把这份打印出来的雇佣协议推给潮海生。

“近来D区局势混乱，为了避免在航行途中遇到风险，清河药业雇佣了以D区人沙兹为首的雇佣兵集团进行护送，雇佣关系到我们的货物安全卸货入仓后解除——到时候你们要做什么，怎么做，就和清河药业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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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海生接过合同文件翻阅。显然，他对这方面也不太了解，面露茫然之色。字是都认识，弯弯绕绕的就搞不清楚了。

齐流也没想着坑白塔，开玩笑，D区固然重要，C区才是他们的大本营。于是开始一条条给潮海生讲解。讲完合同，双方又沟通了一些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细节，配合随行人员的证件申请材料等等，讲到艾的茶水都由热转凉了，两人才起身，握了下手，表示今天就告一段落。

谈完了？

艾直起身，对贾阪右手边一直在做会议纪要的年轻员工摆了摆手：“你那个，会议纪要也给我发一份。”

年轻人见两位领导没有反对，很干脆地把文件投递到艾的指环上。跟着潮海生来的几个年轻哨兵向导明显没有参加这种会议的经验，看到对面流程完善，不由得低头。他们都差点听走神了。

潮海生轻咳一声：“能给我也发一份吗。”

艾把白塔的哨兵送出门，折了回来，齐流等人也正要起身离开，艾示意他们不急着离开，坐回自己位置上：“我看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齐流见她直白，自己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坐了下来：“女士，我之前是没有见过您的。这次也是临时收到通知，要配合白塔进行行动。实话说，我认为这事对于清河药业来说没什么好处。我想问问您的立场——您是把自己当成白塔的人，还是清河药业的人。”

他这话说的还算委婉，但意思并不怎么客气，是在暗示艾没有考虑到清河药业的利益，只考虑自己方便。

贾阪欲言又止，在他后面疯狂冲艾眨眼。齐流虽然职位比他稍低，但是管理的业务在C7算是重头，年龄又比他大了一轮，他也不好插嘴多说什么。

齐流这话不太好回答。如果艾说是清河药业，那就像是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拎不清；如果说是白塔，那就显得不近人情，摆明了利用清河药业。

是或否都不好选，艾看起来却也没怎么为难，摊了摊手：“都不算吧，应该是说白塔和清河药业都有我的人。我嘛，当然是我自己。”

齐流：“......”好大的口气。

艾冲他笑笑：“那就这样？您要是还有其他什么需要协商的，也可以找我。”

她说的也不算假话。她要知道和沙兹接触的那个组织后续的信息，因此需要把沙兹送回去，于是需要白塔配合出力，也需要清河药业提供渠道。本质上来说，她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是被任何一方裹挟。

清河药业的人也依次离开，会议室就剩下艾和林皓一两个人。艾把自己杯子里凉掉的茶水喝完，说：“那我们也撤。”

林皓一点点头站起身，指环上接收到了一个新的文件，他点开，是刚才艾要来的会议记要。

“看我干什么。”艾说，“你不是一直在做笔记。和专业的对比一下，快点进步。”

林皓一没想到她还有注意自己在做什么，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窗边时候她精准报出自己看的那辆车的车牌号。

他点击保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