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听说那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白塔没有人性压榨童工啊。

跟她坐在同侧的林皓一倒是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就知道这个信息。

“十二岁应该还没到觉醒年龄吧？”默思凑过去看档案，眼睛越瞪越圆：“好强悍的履历。”

“哈哈，其实后面有一部分都是很多人的综合成果。只不过因为我是代理，白塔这边统一算在了我名下而已。”

“我现在知道林皓一为什么想跟着你进组了。”默思说，“看起来真的好有前途。”她对林皓一露出一个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眼光的表情。

林皓一：“……”他其实不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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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果然也说：“我觉得他纯粹是想跟着我学打架吧。”

林皓一：行，这个时候你又知道了。

但是艾话锋一转，很快又把之前拿出来拒绝他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向导要学习的东西和哨兵还是有比较大的区别。而且本身生理方面有差异，彼此很难对一些能力使用有细节方面的感同身受。如果你们有确定的学习方向的话，我还是比较推荐你们找对应的向导做导师。”

话至此处，默思突然也变得有些犹豫。低头用筷子戳了两片菜叶子塞进嘴里。

项天戈反而更主动地开口了：“长官，我们月考的形式是哨兵和向导一同行动，但是为什么在现在的正式任务中，往往向导只会被留在后方？一同行动的话，即使哨兵在行动中出现问题，也能得到更加快速的安抚。这样不是更有优势的选择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默思快速接话，“之前我想做临场救急，就是因为那已经算是距离现场最近的选项了。为什么向导和哨兵不一起行动呢？”

艾没想到这两个向导看起来也颇有想法。她思索片刻，问项天戈：“我记得你也是A级。在月考那样的环境中，如果守着基座，你最多能维持几个哨兵的集中力？”

“都是B级别的话，六人左右吧。”项天戈估计了一下，“A级的要更少一点。”

艾点点头：“很不错了。但是如果要保证你在场内，有像场外一样安全的环境，这些哨兵中应该分出几个来守着你？”

项天戈张了张嘴，说不出数。艾也不是真要听他回答：“其实真要说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向导觉醒的人数太少，而哨兵太多。虽然高等级的人数比例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其每个向导要负责的哨兵人数其实是自己的十倍。简单来说，为了更多的哨兵，向导必须得安全优先。”

“不过按照我的看法，白塔应该在这基础之上，更加充分地遵循你们的个人意愿。”艾笑了笑，“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向导。也都成年了。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们不应该说‘那地方不能去’，而应该告诉你们，要走更危险的路之前，需要做好什么准备。”

157.

这话题对于吃饭来说就有点太严肃了。

艾想找点别的话说，但是和学生也确实不是很熟，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还能说什么，只能叼着袋装糊糊的软管咬来咬去。

“那如果解决了向导自保的问题，是不是一起行动会是比较好的选择？”项天戈消化了一下艾刚才的话，像在月考时一样把握了隐藏的重点，“白塔以前从来没有人尝试过这个方向？不能吧。”

艾：“......”有当然是有的。但是之前和林皓一透露了一点，自己就已经和秦勤吵了一架，这要是把这两个也拐走了，秦勤可能就要摇人来和她真人快打了。

她看了林皓一一眼，结果这位全程掉线，只在默默吃饭的人却接收到了完全错误的信号，以为这是“你知道，你来说”的意思，把筷子一放：“我查过，以前是有的，细分的类别是‘指挥’。”

艾吸了一半的袋装糊糊啪一下掉回了盘子里。

好在对面两个向导都被新的信息吸引了注意力，没怎么在意她的失态。项天戈用指环搜索关键词的时候，默思也追问道：“以前有的意思，是现在没了吗？导师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白塔？当时是怎么解决自保问题的？”

“不知道。”林皓一说，“消息很少。也可能是我权限不够。”

项天戈也搜索无果。跳出来的都是一些无关信息，比如某乐团指挥竟是向导之类的营销软文。三人又一起看向了艾。

艾还没出声，林皓一已经先一步开口：“别说你不知道。还是你告诉我有上前线的向导的。你还劝我转职。”

艾：“......”怎么回事，这人今天真的好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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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地把糊糊拿起来，一口气吸空。

“我确实知道。”艾说，“我知道挺多的。但是不能告诉你们。”

“一点也不行吗。”默思可怜巴巴地说，“全部都是有保密等级的吗？”

...其实也没有。除了黑尘那方面的资料，宁不还的个人履历在白塔是半公开的。星级达标的，或是档案员，都有权限查阅。只是对他的事保持缄默，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

艾对默思笑笑：“你们在月考里做的事情，和指挥的本质是一样的。作为团队的一员，向导给出自己的意见，在混乱中成为稳定的核心，并且引导向最终的优势...其他的，我就先不能告诉你们了。”

能得到她回答，默思已经颇为惊喜，这个时候当然不好再纠缠，一边给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收尾，一边非常丝滑地就过度到了另一个话题：“那长官你现在有向导了吗。”

艾：“...你胆子挺大，我的瓜都想吃。”

默思已经完全看出她对学生纵容的态度，也不怕她：“您都是一个人来我们大课的。还没有向导吧。”

艾啧了一声，还是点头。

“那您出过这么多的外勤，都没有遇到合适的向导？”默思胆大包天，“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向导啊，一定要A级的？男的女的？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

项天戈已经把头转向另一边，决定要是她挨了打，自己就当不认识她，绝不求情。

“精神体比较可爱的吧。”艾严肃道，“我喜欢毛多好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