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平时并没有人住，算是她父母买的一个碰头地点：距离她所在的白塔距离够近，周边人少方便哨兵日常起居，空间够大能摆放休眠舱等各种哨兵需要的设备。

“您离塔后都可以直接搬来住。”刘云在饭后被带着简单参观了一下各种设备，对这种消费方式叹为观止。

“是啊。”艾把座椅靠背往后放，去实验室的车程比较久，她打算先休息一下，“所以说我距离退休只差一个对象了。”

刘云搭了一下她的额头，检查了一下她的精神状态，随后一路沉默地等车把她们二人送到实验室。

等车停稳，并且开始提示已经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艾掀开眼罩坐了起来。刘云在一边等她，说：“您是我见到第一个能在车上睡着的A级哨兵。”

艾冲她笑笑：“外勤任务还是能见到不少的。毕竟人累的半死的时候，基本上沾地就能昏倒。”

这边的实验室算是白塔联合投资，有对外募集资金，并不是白塔的产业。刘云跟着艾走进楼内。这次的行程甚至比艾回家结束得更快。艾只在某一层的门口停留了片刻，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出门，把一个银色的手提箱交给她。

艾没有打开查看，垫了垫分量，问：“装了几只？”

研究员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艾点点头，转身就带着刘云下楼去了。

从这里回白塔还要一小时车程。回程的路上，艾已经休息充足，并不打算接着睡。她把手提箱放在腿上，手扶着两边，很重视的样子。

“能问问这是什么吗？”刘云说。

“这个吗？见面礼。”艾没有直接说明，“很贵的东西。”

刘云现在也知道了她家的情况，于是对这个“很贵”多少有点好奇，开玩笑道：“和您的退休住址相比呢？”

艾也笑：“也就能买个两三栋吧。”

刘云：“......”她默默地给车开了个智能减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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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也是和我一起去C7？”临下车前，艾问她。跟她一起去的三个哨兵她均已见过。除了刘云，还有一个A级向导和她们同行。

刘云点头，艾打开车门，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晚上早点休息。”

她们抵达的时间差不多正好是晚上饭点。刘云中午吃的太好，现在不是很饿，却收到了顾千里发来的消息，约她一起去吃饭，说是和方行一起在食堂等了。

早上得知自己要陪同艾出塔后，这两人就一直在嘀嘀嘀地给自己发消息。一是因为高等级的哨兵很难出塔，二是因为好奇艾这个即将带队的领导。

刘云在三人中最为年长，平时对他们也多有纵容，叹了口气，乘坐电梯到了顶层。

方行已经有一级功勋，为了配合她们二人，也只能在一层找了个空位。不过他们运气好，抢到了角落半包围的长桌，能凑在一起讲话。

哨兵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因此食堂里面也十分安静，即使有人交谈，也会避免大声说话。刘云随便拿了点水果，端着盘子坐到顾千里边上，顾千里探头看看，感动道：“刘姐，你不用陪我们两个吃清淡的。我和小方能忍得住。”

刘云：“不，我只是中午吃太饱了，不饿。”

方行和顾千里对视一眼：“中午是和艾军士一起吃的？吃得很好？”

刘云：“这么说吧，她家住逍遥游。”

方行和顾千里倒抽一口气。

刘云：“而且那地方平时没人住，就是给她放哨兵平时用的设备的。房间隔音超好，休眠舱，深海床，甚至还有个仿造的小型净室。”

方行和顾千里又倒抽一口气。这回两个哨兵都目露羡慕之色。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不得不留在白塔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离开白塔的设备之后难以适应普通生活。

“这也太有钱了。”顾千里说，“呜呜，她家是做什么的，缺哨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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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果然这么想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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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倒是不清楚。”刘云说，“不过还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艾军士没随父母姓。她是抽签定的姓氏。”

“难道这就是成为有钱人的秘诀吗。”顾千里喃喃道。

“抽签？”方行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打开指环的投屏开始搜素。顾千里凑过去看，有权限，什么都看不到，撇撇嘴缩回了头。

“有了。”方行很快找到了记忆里扫到过的访谈记录：“从祖母开始的家族传统——清河药业董事访谈...清河药业？！”

“你权限没开啊快解除私密！”顾千里疯狂拍他的胳膊，一把把他带着手环的左手拽了过来，和刘云凑过去看。

一个经常上各种头版头条的老头形象出现在方行的指环投影中，灰白交错的头发整齐后梳。旁边写的是访谈标题：不使用同一姓氏的家族。

顾千里一戳屏幕，画面里的老头动了起来，一举一动都很有风度：“从我的祖母开始——是的，由于我祖父在家庭中的角色缺失，我的父亲和姑姑一开始是随母姓，但是随后，可能是觉得这么做更有趣吧，祖母决定让姓氏成为一个更加自由的东西。”

“对。我们目前的传统是抽签决定。使用电子词典，在新生儿发出分贝达标的声音的时候自动停止。会不会影响家族团结？不不，互相尊重是一切关系长期存在的根本，而不是一个姓氏。”

“这不就是....”顾千里看清楚老头照片下的介绍，和刘云一起发出和方行一样的惊呼：“清河药业？！”

“小点声小点声！”方行在桌子下踢她们。食堂很安静，他们这接连两嗓子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在隔壁四人桌独自吃饭的一个学生，频频皱眉往他们这边看。

方行对这个灰绿色头发的男生歉意点头，转回去对顾千里和刘云说：“只是一个可能性，你们别这么激动。”

顾千里：“但是这是清河药业啊！”

市面上最新型的各种药剂，不管是医疗仓使用的纳米修复药剂，还是深海床使用的可呼吸浸泡液，基本上全是出自它的产业，不是垄断，胜似垄断，还打破了富不过三代的魔咒，把好名声延续至今，家底不知道多厚。

刘云跟着点头：“她家能在逍遥游买一栋闲置的大别墅。”

顾千里：“而且也是抽签定姓氏。”

刘云：“她下午去的实验室好像也有清河药业的投资。”

方行有点被说服了：“...那她还来上什么班？”

刘云耸肩：“没向导，白塔不放人。”

顾千里作双手合十状：“感谢白塔毫无人性的严格规定，感谢她来上班。我明天任务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抱上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