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喝下这个,你就能延长寿命。”
女人不知从哪取出了一杯装有墨绿色液体的杯子。
在主人被藤蔓包围时,龟甲和乱没有惊慌。
在主人被定在原地,双眼恍惚的时候,龟甲和乱也没有慌乱。
但当女人拿出不知名液体,让主人喝下时,他们两个有些慌了。
病从口入。
主人你可千万别喝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呀!!!
看着眼前的杯子,司昭真是要被气笑了。
这恶心玩意,还没完全信任她呢。
一旦喝下,她很有可能就变成记录员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那就再疯狂一把吧!
“好!”
司昭嘴角上扬,胸腔里再次涌上赌徒的疯狂。
她的呼吸瞬间急促厚重起来,
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杯子。
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很多。
她忮忌。
她忮忌她姐姐的优秀,
忮忌她的耀眼。
忮忌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往无前的决心。
好似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够难倒她一般。
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她。
所以她杀了她,窃取了她的身份。
而不是在父母口中,就是个废物!!
她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偷偷羡慕忮忌着别人的生活。
“给我!”司昭猛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女人,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女人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只觉得其中蕴藏了滔天烈焰,带着无尽的疯狂和决绝,仅仅只是一眼,便足以让自己的灵魂颤抖。
她动摇了。
轻叹了一声,转而倒掉杯中的墨绿色液体,又取出一杯浓稠的黄褐色液体递给了司昭。
对方很有决心,也很有能力,就算引用下那位的血液,没成为附庸,而是觉醒了技能,她也有自信掌控她!
司昭:……
换了一杯颜色不一样的也照样很恶心啊!!!
而且模样更加不想入口了。
这眼熟的颜色,这眼熟的腥味。
这分明同沐泽干瘪后残余的血液一样。
不过…看来对方被她的“真诚”感动到加码了。
……
看着白墙下的少女一饮而尽敌人递来的液体。
美羽眼中溢出失落,咬住了干裂的下唇。
“璃奈姐姐…她竟然是主动来溯行军基地的。”
“为什么…为什么…”
她原本还以为对方是个英雄,结果却是个背叛时政,欺辱付丧神,妄想长生的狗熊。
璃奈心有些复杂。
但她明明看到,那名少女在发现审神者们反抗抗争时,对方眼里分明流露出了满意。
她默了一瞬:“先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先抢个罗盘好传送到时政。”
前后差别太大。
让美羽无法接受。
一滴愤恨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哀叹那名一文字则宗竟摊到这么一名卑鄙的审神者。
她心里突然渗出苦橙般的酸涩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美羽颧骨上的皮肤随她的话绷出一条直线,她咬牙又松开,失落的眉梢眼角被洒落的阳光扫射着。
心中满满都是被背叛的悲痛。
化悲愤为力量。
美羽狠狠的挥砍起眼前朝她袭击来的敌人。
站在两人身前,属于她们的两刃加州清光为她们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
“我喝完了…很难喝。”司昭如实反馈,“但我怎么什么都没感应到,你是不是诓骗我?”
其实司昭什么也没喝。
在接来的时候,她把一根手指插入到杯中,成功把液体转移,表演了一番无实物饮用。
女人看到司昭虽然不屑,但还是应下来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她终于正式介绍着她自己。
“以后,你就是我的直任下属只需听从我一人命令即可,我是珊瑚。”
她甚至好心提醒道:“忍耐住痛苦,你能获得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司昭心一沉。
痛苦…
看来还要再来上一次表演。
以及…意想不到的东西,会是技能吗?
那她可以开始拼命填充卡牌技能了!!!
简直完美。
司昭扫了一圈,发现外围已经陆陆续续有光圈亮起。
看来是成功审神者夺取罗盘,逃跑了。
而还有部分审神者和付丧神已经被溯行军锁拷起来。
她也只能拖延时间到这步了,她没有那种舍己为人的心。
所以…接下来,她该表演出什么样的痛苦?
若是…如果是妹妹死了,是死在在她眼前。
这一刻,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充斥在司昭胸腔和鼻腔,让她眼泪喷涌而出,从椎骨顺着脊梁一路到头盖骨都被电流窜过般颤栗起来:“则宗…”妹妹…
她猛然扑到被藤蔓束缚起来的一文字则宗身上。
妹妹…“则宗…你不要离开我…”
口里喊着一文字则宗,眼里脑袋里,却全是妹妹那张清秀纯真的脸。
圆圆的杏眼,忽闪忽闪的问着她。
“姐姐…姐姐…你去哪了?你不要我了吗?”
忽而少女柔软的,泫然欲泣的声音,窃窃私语般从她耳边溜走了。
“对不起…我会努力的…”会努力返回现世的。
脑海里越离越远的背影,像水流般柔软地力量挑开司昭的太阳穴,扯断她的呼吸道,真实的疼痛流入四肢百骸。
她无法控制地在挥之不去的声音中蜷缩起来——
“姐姐…你会忘了我吗?”
当然,我永远不会。
“你会的。”模糊的人影说道。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会,我不——!”
司昭眼皮浸透了冷汗,她难耐地发出一声呻吟,“不——”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的重重巨响——
一文字则宗猛地睁开了眼。
“主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龟甲简直又心痛又气愤的要立刻恢复原形。
该死的什么什么珊瑚。
还有你,该死的一文字则宗。
你!!!把你抱住主人的手给我松开呀!!
你这会儿倒是恢复神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