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潜艇引擎驱动游轮时发出的巨大轰鸣。

叶昊云松开了芈哲珑，将那枚还在疯狂闪烁的暗金色薄片揣进口袋。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被影子1号留下的合金手提箱。

“别……”芈哲珑想阻止，却慢了一步。

“咔哒。”

箱子被轻易打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成捆现金或是黄金，只有一叠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的、泛黄的纸质档案。

叶昊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档案，首页上，一个用特殊墨水烙印的衔尾蛇纹章，赫然在目。

那图案的细节、鳞片的走向、首尾相衔的角度，与芈哲珑锁骨上那个所谓的“胎记”，一模一样。

芈哲珑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抢那份档案，嘴里还振振有词：“诶！别乱动！这是我托人买的……那个……一个动漫的高仿周边！对，叫什么……《最终幻想衔尾蛇》！很贵的！别弄坏了！”

他的指尖刚刚碰到档案袋的边缘，异变陡生。

手提箱的底部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蓝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定向激光从箱子内壁射出，精准地扫过他因焦急而瞪大的瞳孔。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后，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女声在寂静的船舱内响起，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身份认证通过。欢迎回归，最高权限者。”

空气凝固了。

芈哲珑抢夺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凝固成了“石化”。

这下，连编都不知道该从何编起了。

叶昊云缓缓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档案上，也没有理会那个该死的箱子，而是死死地锁定了芈哲珑。

他突然上前一步，在芈哲珑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他推得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砰！”

叶昊云一手撑在他耳边的墙壁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形成了绝对的压迫空间。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伸出另一只手，略过了那份致命的档案，直接用微凉的指腹，重重地按在了芈哲珑那片裸露的锁骨上。

那个衔尾蛇“胎记”上。

触感，不对。

根本不是皮肤的质感。

它比周围的皮肤更坚韧，更光滑。

随着他指腹的用力擦拭，那片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流光在缓缓涌动，一股温热的、如同生命般的搏动感，正随着血液的流动，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指尖。

这根本不是胎记。

这是一个活的、镶嵌在他身体里的……身份印记。

叶昊云的呼吸变得沉重，他抬起眼，一字一句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问道：

“所以，那笔救了叶家的钱……”

他的话还没问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光怪陆离的画面。

那是很久以前，他似乎也曾这样，将一个比现在瘦小得多的少年按在墙角。

少年一边费力地仰着头让他检查脖子上的伤口，一边还在愤愤不平地小声抱怨着什么。

“……真是的，这单任务又没提成，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