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休息室外突然传来索罗斯金那尖利如夜枭般的嘶吼！

“水印！协议上有不可见的水印！紫外线……快！用紫外线照碎纸机里的那些碎片！”

那声音带着一种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式的癫狂，紧接着就是一阵桌椅被撞翻的混乱声响。

索罗斯金疯了一样想冲过来，却被他自己的保镖死死架住。

叶昊云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过去，下意识地侧头看向门外。

机会。

芈哲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趁着叶昊云戒备放松的刹那，手腕一翻，快准狠地扯住了对方的领带。

昂贵的丝质面料在他指尖缠绕了两圈，被他当成了一个绝佳的借力点。

他猛地向下一拽！

叶昊云猝不及防，身体被这股力道带着向前一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鼻尖几乎要撞上鼻尖。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连对方睫毛的轻颤都看得一清二楚。

“叶总，”芈哲珑仰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风马牛不相及，“现在……可以先去吃那份生腌了吗？再放下去，虾肉就不新鲜了。”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套本应早已被切断信号的内部广播系统，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滋啦——

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通过每一个喇叭，清晰地回荡在整层楼，乃至整栋大厦。

“紧急通告。沈氏母公司及其全部关联资产，于三分钟前由其最大债权方‘影子财团’执行强制破产清算。通告即时生效。”

广播停顿了两秒，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它指名道姓。

“另，根据风险评估协议A-001号条款，叶氏科技有限公司，已被列为下一个‘全资清算目标’。”

狭小的休息间内，叶昊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芈哲珑，那张脸上依旧带着懒洋洋的倦意，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那双总是半睡不醒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片叶昊云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旋涡。

办公室外，那盒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外卖餐盒，静静地躺着。

几片用来装饰的柠檬，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