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过江大桥上的审讯时刻

他的脸在昏暗中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眼窝深陷，只有眸子里映着窗外流淌的霓虹，闪着一点执拗又危险的光。

“那是什么？”叶昊云的声音很低，像被雨声浸泡过，又冷又沉。

他的手指抬起，隔着一小段距离，虚虚地点向芈哲珑身侧的车窗。

那上面，因车内外温差凝结出的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水痕。

但就在刚才，叶昊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标准的“手术刀”指令。

一个能绕过所有常规防火墙，直击资金链最脆弱节点的金融模型代码。

那串数字，比他亲自带队研发的最尖端的金融狙击系统还要精准、致命。

芈哲珑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只看到一片湿漉漉的玻璃，倒映着自己那张没什么精神的脸。

什么东西？我刚才画的那个小王八吗？画得还挺圆润。

“下班了，叶总。”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懒洋洋地侧过身，伸手去够自己左手边的安全带卡扣，“有事明天上班再说，加班费另算。”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都蜷缩在副驾驶的角落里，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别动。”

叶昊云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他倾身向前。

他那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直接越过中控台，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压迫感，扣住了芈哲珑正打算解开安全带的手腕。

车内那点可怜的暖气似乎都被这股冷硬的气息冻结了。

芈哲珑缩了缩脖子，心说这总裁的精力是真旺盛，大半夜在桥上吹冷风不嫌脸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