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扣分事件影响,离别的伤感倒是因此冲淡了不少。
沈方愈不再去想那些理不清的情绪,只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将来要完成的任务上来。
他抽空又把新奖励的物品都查看了一遍,发现这次的奖励确实不错,一些市面上难寻的疗愈类丹药、提升修为的丹药,塞了个满满当当。炼器的宝贝也很不错,至于那十本的法术秘籍,他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头绪。
他顺便在纳虚界里以灵力“置办”了些家俱,什么储物架、桌、椅之类,看着倒也像模像样的了,再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这回,墨璟应该不会嫌弃他的纳虚界太过空荡了吧?
沈方愈一怔:我管他嫌不嫌弃作什么?即使再讨好又如何?
自嘲一声,立即将这些奇怪的念头挥之脑后。
过了一会,王晋寻了过来。
他目光有些闪烁,脸上神情带了几分局促:“沈兄,睢洲邀我在妖之国小住些时日,我想着……左右也没别的事,便应下了。”他顿了顿,又道,“你若无事,要不要也多留几日?这里有一些上佳的修炼场所,还有一些洞府……”
“不了,”沈方愈温和地打断他,拍了拍王晋的肩膀,淡淡一笑道,“我出来的时日不短了,山门那边还等着我复命。你安心住下吧,此番多谢你和妖王大人相助。”
他早就看明白了王晋和妖王的那些儿不寻常,王晋要留下来,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似乎有些不舍。不过,他也知道沈方愈不会在外久留,也已经作了分别的准备:“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王晋的身影渐渐走远,沈方愈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船阵先驶向妖之国靠岸,沈方愈与王晋挥手作别。接着,又启航回观岭镇,同仙门诸人一起上了岸。
下船时,沈方愈与已经醒来的苏铮打了个照面。迎上对方清亮的眼眸,沈方愈免不了一咯噔,幸好,对方都没有说什么,简单示意就走了。
苏铮,真的是想不起了吧?
沈方愈自然是相信墨璟法术的效力,但心里总有些忐忑。看这苏铮不顾身份动手抢夺的样子,显然这伏魔杵碎片对他而言也是极为重要。
难不成,苏铮竟也有拼凑伏魔杵的打算?
如果真被他想了起来,将来的麻烦肯定不断。
幸好,昆仑和逍遥山隔了十万八千里,他今后应该没有多少跟这位极音阁首席大弟子打交道的机会。
至于谢陵及悟道峰弟子,和极音阁一众人一样,上了岸后第一时间就回了昆仑,没有丝毫的停留。倒是那慕容郁,居然并没有跟在谢陵的身后,也不知道谢陵是怎么说服慕容郁的,他竟乖乖独自回了鲛岛。
之后,萧清莫带着沈方愈在海盟阁作客两天,方才离开溟海地界。
那两天中,海盟阁的楚红菱私下也来找过沈方愈,跟他打听谢陵的消息。楚红菱似乎是真的关心谢陵的状况,沈方愈将那冥狱之门内发生的事择要告诉了她,她听后眼眶泛红,低声道:“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那白峰主……唉!公子恐怕今后都不好过了。”
沈方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闭关的不仅是谢陵,同样也包括墨璟。
因着“契兽”任务倒退一事,沈方愈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墨璟。原先面对墨璟时没有那么多的心理包袱,结果现在反倒患得患失了。
沈方愈去宝葫芦之中去找墨璟,却发现并没有他的人影。沈方愈倒也不着急,墨璟闭关是常有的事,特别是这次为了完成新的结界,墨璟消耗了巨大的灵力,肯定是需要一定时间来调息的。
只不过,往常墨璟若是不在,肯定会让自己的一缕神识化作墨七出来。可这一回,居然连墨七也看不到踪影了。
他以契灵之术感知墨璟的存在,发现墨璟倒是一切安好,这才放了心。
墨七在逍遥山,也算挺稀罕的契兽了。不少同门见沈方愈回来,身边却空荡荡的,那只又嘴馋又闹腾的小神兽没瞧见,路过的无论师兄师姐,还是师弟师弟,都难免探头打听。
沈方愈被问得没法,只好编了个半真半假的借口,说是此趟去了冥狱之门,里面魔气浓郁,墨七受了些轻伤,正在芥子空间里让它闭关疗伤。
可说到了冥狱之门,又引发了众人的好奇心。
于是,众人又把话头转到了这趟冥狱之门的历险上。特别是孙明,他虽不爱出门,但并非不爱冒险,一直缠着沈方愈给他讲述个中细节。
沈方愈无奈道:“萧师兄不都跟你们说过了么?我再重复一遍有何意义?”
“他那叫说吗?”孙明不满地咕哝,“只说什么里头魔气弥漫,结界有损,又说悟道峰的白轻羽真人不惜殒身制成新的结界,让他仔细说说,他又不肯。萧师兄是越来越惜字如金了。”
白轻羽和结界的事,不用萧清莫说,转天便传遍了各大仙门,但萧清莫和沈方愈毕竟是亲历者,由他们来说,自然大不相同。
旁边几个师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那结界到底咋回事?白真人真就……没了?”
沈方愈不由得想起当天白轻羽殒身时的场景,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口发沉。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罢了,我便与你们说说吧。”
于是他从头讲起,二十年前白轻羽如何带一众人前去追杀魇魔,冥狱内发生异动,麒麟阁一众如何牺牲;又讲到到此回异象再起,白轻羽苏铮如何除去魇魔,他又如何以元神献祭结界,为混沌之海稳住最后一道屏障。
但是有关谢陵还有伏魔杵之类的事,萧清莫不提,沈方愈更加不会说。
众人不由得一阵唏嘘。
其中,倒是有一名丹药房的弟子,他低声道:“如此说来,今后恐怕还会有祸事?”
“什么祸事?什么意思啊?”孙明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