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祯闻言，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重新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同浸了蜜糖，甜蜜得几乎要溢出来，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喜悦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就这样看着慕泉，声音轻而笃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我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答案带来的重量，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全、部。”

“……”慕泉扬眉，被他这直白而饱含深情的目光和回答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脸上有些发热，但他强自镇定，甚至故意冷哼一声，移开了些许视线，语气带着调侃：

“我才不信。你高中可不像那种无聊喜欢独处的人。肯定有很多朋友，发生了很多热闹的事吧？真的能把我们那点微不足道的事，全部记住了？”

林祯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和强装不在意的侧脸，笑意更深。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慵懒地弯起一条长腿，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腮，目光却依旧牢牢粘在慕泉脸上。

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惬意又放松，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是啊。”

他坦然承认，声音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因为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你了。”

慕泉睁大眼睛，缓缓转回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说什么？”

林祯脸上的悠然笑意丝毫未减，甚至带着点回忆般的甜蜜：“那个时候还不太确认，还以为自己出问题了，居然对个男的有兴趣，老想逗你。”

“我开始以为是友情，但仔细体会了一下，好像又不是。我分不清。”

“后来才明白，那就是喜欢啊。”

慕泉彻底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林祯，看着他那双在卧室暖光下显得异常温柔深情的漆黑眼眸，看着他嘴角那抹真实到毫无保留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悸动。

林祯的眼神……太直接，太炽热，几乎要将他烫伤。

林祯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凑近了一些，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他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故意问道：

“怎么？是不是爱上我了？”

他的目光扫过慕泉微微张开的嘴唇和脸颊，语气变得更加暧昧，“看着我不说话？是不是，你那个时候其实也……”

“去你的吧！”

没等林祯说完，慕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轰然烧红，羞恼交加地低吼一声，猛地伸手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他自己则顺势跨坐在了林祯的腰腹间。

居高临下，慕泉一只手捏住了林祯线条利落的下巴。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嘴角微扬笑着骂道：

“我算知道了，你就是个变态吧？真是不要脸，居然那个时候就……！”

林祯被他压在身下，却一点也不反抗，反而顺势挺起上半身，几乎是要坐实了“不要脸”这三个字。

他咬了咬下唇，脸上笑容灿烂，眼神灼亮，一点没有害臊的意思，反而更加直白露骨：

“对啊，谁让你那么勾人呢？”

他抬手，手指轻轻拂过慕泉浴袍敞开的领口边缘，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我就是喜欢你，想睡你，想上你，看见你就想把你……”

“闭嘴吧你！”慕泉听得脸上发臊，赶紧用两只手死死捂住了林祯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又羞又急，简直想找个地缝给他塞进去，无奈地低吼道。

手心传来林祯温热的呼吸和闷闷的笑声，那笑声透过手掌的缝隙，带着胸腔的震动传来，愉悦而性感。

林祯眨了眨眼，被捂住嘴也不安分，含糊的声音从慕泉指缝里挤出来：“闭嘴？那就动手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个巧劲翻身！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林祯结实的身躯将慕泉牢牢压在了身下，同时大手一扯，抓过旁边凌乱的被子，“呼啦”一下将两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被子里更加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心跳声，和彼此身上熟悉又诱人的气息。

“林祯！”

慕泉在黑暗中惊呼，声音闷闷的，“你别扯我衣服！”

被子剧烈地扑腾起来，像是有两只大型动物在里面角力。

林祯愉悦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得逞的坏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不脱怎么做啊？！”

慕泉又气又羞，手脚并用地挣扎，声音都变了调：“姓仲的！你从我身上下去！听见没有！”

这个久违的称呼似乎刺激到了林祯。他闷笑得更欢，动作却更加不容抗拒，声音在极近的距离里，带着滚烫的气息拂过慕泉的耳廓：

“你继续叫啊？你越这么叫我，我越兴奋！”

“你……！”慕泉剩下的话语，尽数被堵了回去，淹没在被子下更加激烈的纠缠和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中。

昏黄的床头灯光，透过羽绒被微微起伏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光影。

冬夜的寒气被彻底隔绝在外，只有这一方小小的、被爱欲和久别重逢的秘密点燃的炽热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