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238章 最后的请求

第238章 最后的请求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知道出事了。

当盛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不小,否则应该是先生或者章宇联系他,而不是盛磊。

盛磊一直都是处理源祺明面上的事,主要负责的是公务,而祝小姐的事明显是私事。

在这种时候盛磊联系他,只能说明事发突然,章宇来不及知道,或者是先生本人已经连联系他的时间都没有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只能证明事情很棘手,事发很突然。

路桦虎听了王伽的汇报,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祝小姐失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对于先生来说无异于世界崩塌。

他不敢犹豫,立即给盛磊打了电话,如实转述了现场情况——房间凌乱,窗户大开,有强行进入的痕迹,祝小姐不知所踪。

说完这些,他顿了一下,那停顿很短,短到只是他呼吸了一次的工夫,然后他说了一句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我现在已经在去霈胜的路上了,希望能来得及。”

盛磊闭了闭眼,靠在车后座上,听着雨水噼里啪啦地敲击着车窗,那声音又密又急,像是有人在用一把一把的沙子往玻璃上泼。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但愿吧。”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很轻的颤抖。

他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给章宇打了电话。

章宇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风声。

源祺集团内部的风向不对,从会议室里出来的那些高管面色都不太好,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走。虽然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集团内部风声鹤唳,让他心里发紧。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需要先生签字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只是,他再怎么也没想到祝思珩失踪,从现场痕迹来看应该是被绑架了。

他可以想象当先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有多失控。用“风声鹤唳”来形容集团当时的情况,很明显还是轻了。怕只怕祝思珩真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天崩地裂了。

章宇挂断了盛磊的电话,打开了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调出了一个他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后台界面。

那个界面是黑色的,只有几行白色的代码和一个搜索框。

他知道这个后门的存在,因为是他亲手嵌进去的。

当时祝思珩手机丢了,萧弘钧让他给新手机植入监听和监控设备,他做了,然后把那个后门封存起来,从来没有激活过。因为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动。

现在,他需要用它。

不是先生允许的,但他必须用它。

因为祝小姐失踪了,因为先生已经顾不上给他下命令了,因为如果他不做,可能就来不及了。

他输入了那串他烂熟于心的代码,敲下回车键,屏幕上的白色字符跳了几跳,然后跳出一个加载中的图标,那个小圈一圈一圈地转。

他盯着那个小圈,盯着它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手还搭在键盘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等,等那个后门激活,等那个信号出现,等那个定位图标在地图上亮起来。

屏幕上的加载图标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章宇的食指搭在鼠标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个小圈,像是要把那个圈盯出什么裂缝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主机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压住了。

信号跳转了。

地图从A市的全局缩放到霈胜的区域,又从霈胜的区域缩小到酒店周边的几公里,最后定格在一处没有路、没有地名、只有等高线的山坳里。

那个闪烁的红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被嵌在屏幕里的、不会跳动的血珠。

距离炎唯温泉度假酒店,一公里出头。直线距离。

章宇立即把定位截图,分别发给了王伽、萧弘钧、路桦虎和盛磊。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霈胜当地分局局长的电话。

他和那个局长只见过一面,在去年的一个会上,他记得那个人说话的声音,记得他说“有需要随时联系”时语气里的笃定。

霈胜的警方立即出动。

值班的警员接到指令,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警服一边跑一边穿。

警灯亮了,蓝红交错的光在雨夜里旋转,照亮了分局门口那滩积得越来越深的水洼。

酒店附近的派出所接到转警更快,警车从巷子里冲出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两道水幕。没有人鸣笛,怕打草惊蛇,但车速已经开到了这条路上从来没有开过的数字。

所有人都在赶时间。

章宇在赶,盛磊在赶,路桦虎在赶,王伽在赶,那些从派出所出发的警员也在赶。

所有人的车都在雨夜里朝着同一个方向飞驰,车轮碾过同一条湿滑的柏油路,雨刷在同一片灰蒙蒙的天底下疯狂地摆动。

所有人都想赶在祝思珩真的死亡之前,把她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

可是,来不及了。

祝思珩感觉到那些泥土、沙石落在自己的脸上。

铁锹铲下来的土先是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腿上,落在她肚子上,现在越堆越高,高到从她的脚踝漫过了膝盖,从膝盖漫到了腰际。

她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灯芯还在,油没了,火光在最后一层薄油上颤着,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灭。

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嘴唇还微微张着,但只有气息从唇齿间漏出来,很轻,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想要出来,却找不到出口。

那些她想说的、还没有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出不来了。

她闭上了眼。

不是自己想闭的,是眼皮太重了,重到再也撑不开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是那种带着恐惧的、让人想逃的黑暗,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柔软的、像是被人用一层厚厚的棉被裹住了的黑暗。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不是坠落的沉,是慢慢放下的、像是被人轻轻地、妥帖地放在一个很深的、没有光的地方。

耳边是萧弘钧的呼喊声。

那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被雨水泡过,被风吹散,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破碎的声调。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在喊她的名字。

那呼喊声离她太远了,并且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了,像是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有人在尽头叫她,而她在一头,正在往反方向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远到那声音变成了风声,变成了雨声,变成了什么都听不见的寂静。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见一声很清晰很欢快的声音:“宿主亲亲,我回来了!当当当当,升级成功!额?宿主亲亲?!你肿么了?!”

那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带着她熟悉的、咋咋呼呼的、永远不知道轻重缓急的调子,像一颗被扔进深水里的炸弹,轰的一声,把那些正在往下沉的、正在往黑暗里坠的、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知觉的东西,全部炸了起来。

祝思珩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重新启动了。

她想骂它一句,想说“你终于回来了”,想说“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意识在那个声音炸开的那一瞬,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被人猛地拨了一下灯芯,又亮了一瞬,很微弱,但在那片正在吞没一切的黑暗里,亮得像一个奇迹。

系统在她脑海里炸开了锅,声音又急又尖,带着它一贯的、不分场合的咋呼:“我靠,大型犯罪现场!我一回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祝思珩没有力气回答,甚至连在心里骂它的那点劲都没有了。

系统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它的语速快了起来,快得像是要把那些废话全部吞回去:“宿主亲亲不用担心,我帮你把灵魂抽取出来,这具身体直接报废处理吧。”

祝思珩终于说话了。

那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不存在的颤音:“不行,我怀孕了。”

系统停顿了一下,像是愣住了。

那个从来不会沉默的系统,在那一瞬间沉默了。那种沉默不是没听见,是在消化一个它没想到的信息,是在重新计算,是在犹豫。

然后它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可是你的身体受伤严重,想要恢复很难。而且你的孩子……”

祝思珩没有让它说完。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像是命令一样的强硬:“保住它!我知道你做得到!什么条件,你说。”

系统又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祝思珩甚至来不及想什么,它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它:“您之前用十个亿换萧弘钧和您一起回现世,现在您可以把它更换成救孩子。您,需要换吗?”

当初祝思珩刚刚知道自己怀孕时,犹豫过是否要这个孩子。

那些天她一个人想了很久,想过所有的可能,想过所有的路,想过那些她能不能承担的后果。

她想过不要,想过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想过她和萧弘钧之间还有太多没有解决的问题。

可真的到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失去这个孩子的痛苦。

那种痛不是从伤口来的,是从更深的地方来的,是从那个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想过的、已经在身体里扎了根的、和她连着血脉的东西里来的。

这是她和萧弘钧的孩子,她做不到放弃。

祝思珩没有犹豫:“换!换孩子!”

“好,”系统的声音很干脆,像是在执行一道它早就知道会来的指令,“交换成功。”

然后它顿了一下,那停顿比刚才长,长得祝思珩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它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少了一点那种机械的轻快,多了一点什么别的东西:“宿主亲亲,您是否需要用去往现世一个月,更换为救您自己?”

祝思珩沉默了。

这是她接第二次任务的最终原因。

回家,看看爸妈,看看哥哥,去完成那些没来得及完成的遗憾。

系统声音有些急切,那种急切不是装的,是从它的程序里、从它那些冰冷的代码里、从它从来没有在祝思珩面前流露过的某种东西里,涌出来的:“小世界死亡等同于任务失败,任务失败下场就是抹杀。宿主亲亲,你等不到萧弘钧他们来的。”

抹杀。

那两个字从系统嘴里出来的时候,不是威胁,是陈述。

是它一直知道、她一直也知道、但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事。

这个世界的死亡不是终点,是更彻底的、什么都没有了的、连灰都不剩的消失。

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自己的哥哥。那些面孔从她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久远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的模糊。

她记得妈妈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记得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时微微蹙起的眉心,记得哥哥把她的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拎出来时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

那些画面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不是忘了,是不敢想。因为每一次想起来,都会有一个声音在问她:你还回得去吗?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

她闭上了眼。

“……换。”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轻,轻得像是什么都没有。

可那轻底下,是她用那条她盼了那么久的路,换的命。

“交换成功。”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这一次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没有“宿主亲亲”,没有“当当当当”,只有那四个字,干巴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都扬不起来。

紧接着,祝思珩就陷入了冗长的黑暗之中。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系统用一具临时身体替换了她。

那具身体是空的,也是废品。

它躺在泥土里,蜷缩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被扯断的头发和削掉的手指。

雨水落在它脸上,从它的眼角滑下去,像泪,但不是泪。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该有的东西。它只是一个壳,一个被丢弃在坑底的、已经不需要了的壳。

因为当时祝思珩要这具身体要得急,它喊了几个关系好的系统过来一起帮忙创造新的躯干。

它们凑在一起,在很短的时间里,拼出了几具身体。

当时,就有几具身体制作报废的,没有销毁,如今倒是用上了。

它利用祝思珩交换条件的契约能量,扭转了时空。

那股能量从祝思珩说出“换”的那一刻就开始涌动,从她的身体里、从那些她交出去的东西里、从那些她再也回不去的路里,一点一点地汇聚,最后汇成一股它都握不住的洪流。

它在天道规则的压力下偷走了真正的祝思珩——不是抢,是偷,是在那些看不见的、比法律更古老、比任何规则都更不容置疑的东西的眼皮子底下,把她从死亡线上偷了出来。

那具报废的身体替她躺在坑底,替她承受那些泥土和沙石,替她承受所有。

而这一切,超乎科学,超乎常理。没有人能用任何已知的、可被证明的、可以被写在纸上的方式去解释它。

但它发生了。在雨夜里,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在那些系统凑在一起熬夜拼身体的、不为人知的时刻里。

萧弘钧不知道,丁瑄翰不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丁瑄翰终于把坑埋上了。

他铲完了最后几锹土,把坑填平了,又用铁锹的背面拍了拍,拍实了,平平整整的,就像路面。

和周围的泥地混在一起,看不出哪里被挖过,哪里被填过。

雨水落在上面,很快就和旁边的泥地一样湿,一样滑,一样看不出任何痕迹。

视频里,萧弘钧如同死去的火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屏幕,看着那片已经被填平的、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的泥地。但那眼睛里没有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瞳孔还是黑的,但黑得像两口枯井,什么都映不出来。

他的嘴唇还张着,刚才喊她名字的时候张开的,一直没有合上,雨水从手机屏幕这头落下去,他在这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丁瑄翰扔下铁锹。

铁锹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弹了一下,不动了。

他走到手机边,弯下腰,脸凑近镜头,近到屏幕里只能看见他的半张脸。

“萧弘钧,你的鱼饵,我咬钩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等了太久、终于可以说了的事。

萧弘钧看着他,双眼通红。

那红不是哭出来的红,是从眼睛里面烧出来的,从瞳孔开始,一直烧到眼白,烧到眼眶,烧到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没有说话,没有骂他,没有求他,没有任何一种丁瑄翰以为会看到的反应。他只是看着他,用那双烧得通红的、像是要把屏幕都点燃的眼睛看着他。

丁瑄翰一点不怕,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很慢,慢得像是终于可以不用再赶什么了。

他直起身,动作不急不缓,把手伸到腰后,拔出了枪。

枪是黑色的,握柄处有细密的防滑纹路,在挂在树上的那束手电光里闪了一下,冷白色的,和刚才削掉祝思珩手指时闪的那一下一模一样。

他把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金属贴着皮肤,冰凉的,和雨水一个温度。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微微泛白,但没有扣下去。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终于走到了终点的、不需要再跑的人,呼吸平稳,心跳平稳,连握着枪的手都是稳的。

“萧弘钧,”他轻声说,那声音从雨里飘过来,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我在地狱里,等你。”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