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212章 起风了

第212章 起风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宴会厅内,祝思珩依旧坐在那里用餐。

桌上的菜已经换过一轮,冷盘撤下,热菜上齐,精致的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周围觥筹交错,人声鼎沸,那些热闹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与她无关。

她只是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菜,偶尔夹一筷子慢慢咀嚼,然后放下筷子喝一小口茶水。动作机械,神情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专心用餐。

靳言坐在她身边,时不时会为她夹菜。

他夹得很自然,仿佛他本该如此做。一块清蒸鲈鱼最嫩的腹部,几根翠绿的青菜,一勺金黄色的玉米蚕豆。那些菜被轻轻放进她碗里,堆成小小的一摞,像是很好的履行着岳麓走之前的叮嘱。

祝思珩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只是沉默地吃着那些菜,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偶尔会有人过来找靳言说话、洽谈,都是些生意场上的面孔,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说着客套又热络的话。靳言应对得很简单,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所有的合作都推到“上班时间再谈”。

他不愿意分心。

此刻,他只想和祝思珩好好用餐。

毕竟,他和她相处的时间,像是偷来的。

这个女人一直在躲他,从那个“顶峰”的问题之后,她就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炫兴不出现,岳家老宅不出现,连项骏新都用各种理由挡在他面前。

只有在此时此刻,她才无处可逃地坐在他身边。而他因为有岳麓的吩咐,可以光明正大地照顾她。

这短暂的、像偷来一样的时光,他舍不得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祝思珩对他的心思浑然不觉,或者说,她努力让自己浑然不觉。

她只是沉默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周围的热闹,又很快垂下眼。那些夹到她碗里的菜,她照单全收,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笑着走了过来。

两个人都三十多岁的样子,西装剪裁得体,却穿得有些松松垮垮,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随意”。脸上挂着笑,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不正经。

祝思珩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手里的筷子微微顿了一瞬。

她认识他们。

善炎的包间里,透过那面单向玻璃,她见过他们。

松振沏,糜睿刚。

那些污言秽语,那些下流的笑声,那句“这么贱”——都刻在她的记忆里,清晰得刺眼。

他们并不认识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目光直接越过她,落在靳言身上。

靳言看见他们的瞬间,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那变化很轻微,只是一瞬,却足够让祝思珩捕捉到——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处微微泛白,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分。

他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碗里,没有看他们。

松振沏笑眯眯地站在了靳言的身侧,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的椅背上,姿态亲昵得近乎刻意。

“靳言老弟,”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今天难得见到你,怎么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

糜睿刚站在另一边,也跟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走走走,”他说,伸手去拉靳言的胳膊,“哥几个带你去认识点人,别在这里干坐着了。那边有好几桌,都是做跨境电商的,资源正好对口,给你引荐引荐。”

靳言没有动,依旧坐在那里,筷子轻轻放下,抬起头,看向两人。

“不必了,”他说,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谢谢松总和糜总的好意。”

松振沏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却少了几分热络,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冷淡了,冷淡了不是,”他摇了摇头,看向糜睿刚,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夸张的感慨,“睿刚啊,你看,现在小靳都不和我们一起玩了。”

糜睿刚也跟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

他弯下身,伸出手,用力地勾住了靳言的肩膀。

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小老弟,”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你之前靠着哥哥们可是对接了不少资源,那些欧洲的项目,那些仓储的渠道,哪一个不是我们帮你牵的线?”

他顿了顿,拍了拍靳言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分量。

“怎么?”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现在炫兴起来了,就开始不认人了?”

靳言的脊背微微一僵,只是一瞬,很短,短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可祝思珩看见了。

她坐在他身边,近到能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紧绷,能看见他唇角微微抿起的弧度。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些资源,那些人脉,那些让炫兴能够站稳脚跟的东西,背后都有代价。而此刻,那些代价来了。

靳言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眼,对上糜睿刚的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依旧平稳,只是那平稳下面,压着些什么。

“糜总说笑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气里,“炫兴能有今天,多亏了各位前辈的关照。只是今天确实有些私事,不方便离开。”

“私事”。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似乎微微偏了一下,落在身侧的祝思珩身上。

只是一瞬,很快收回。

可那一眼,却让松振沏和糜睿刚的目光,同时转向了祝思珩。

松振沏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从上到下,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评估般的打量。那目光落在她金色的鱼尾裙上,落在她露出的白玉般的脖颈上,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他手里端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揉了揉下巴,笑眯眯地开了口:“你是岳麓的二女儿?”

那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可那双眼睛里的意味,却让人很不舒服。

祝思珩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也是一片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她不想和这两个人有任何牵扯。

善炎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那些污言秽语还在耳边回响。她不想再听一遍,更不想成为他们口中的又一个“谈资”。

她站起身,动作很轻,裙摆随着她的起身微微晃动,金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流淌。

“我出去走走。”她说,目光落在靳言身上,没有看松振沏和糜睿刚。

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拒绝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松振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变化,足够让周围的人感受到——祝思珩不给他脸。

他松振沏,在A省商界混了这么多年,虽说比不得楚仁那种泰山北斗,可也是叫得出名字的人物。松家在省里的根基,也不是一天两天攒起来的。

岳麓虽然厉害,但松家也不是吃素的。

他冷笑了一声,伸出手,就要去拉祝思珩的手臂。

那只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了。

是靳言。

他的力道很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那只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钳住了松振沏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松总,”靳言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气里,“岳董走之前,让我照顾顾小姐。”

言下之意,只要松振沏敢碰她,他就不会坐视不理。

松振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他用力一甩,挣开了靳言的手。

那动作很大,带着一股怒气。另一只手里的红酒杯随着他的动作猛地一晃,暗红色的酒液从杯口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不偏不倚,落在了祝思珩的裙子上。

金色的裙摆上,瞬间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酒液顺着光滑的面料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祝思珩微微蹙了蹙眉。

她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条被毁掉的裙子。她只是微微侧过身,避开了那还在往下滴的酒液,目光落在松振沏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难堪。

靳言挣开了糜睿刚还勾着他肩膀的手,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力道,椅子被他推得向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侧过身,挡在了祝思珩面前,把她整个人护在自己身后。

那条被红酒浸透的裙摆,从她脚边露出一角,暗红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我带她去处理一下。”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糜睿刚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他看着靳言,看着他那副护着身后女人的姿态,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小老弟,”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这是你振沏哥造成的,还是让你振沏哥负责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靳言,落在他身后那抹金色的身影上,又收了回来。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打量,像评估,又像某种隐晦的警告。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唇角那抹笑容又深了几分,“不如坐在这里喝喝酒啊。”

松振沏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了话头。

“是啊,靳言老弟,”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却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哥哥也会照顾人的,很有经验。你放心把人交给我们,保管给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很有经验”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暧昧,那语气里的意味,谁都听得懂。

靳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松振沏那所谓的“照顾人”是什么意思。

松振沏这个人,圈子里谁不知道?

混不吝一个,仗着松家的背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那些在他手里“被照顾”过的女人,事后提起他的名字,都是咬着牙的。

他绝不可能把顾海青交到他们两人手里。

绝不可能。

靳言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把祝思珩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他的目光迎上糜睿刚和松振沏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让开。”

只有两个字,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那语气,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命令。

糜睿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松振沏的脸色也变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唇角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也冷了下来。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周围几桌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有人停下了筷子,有人侧目看过来,有人低声交头接耳。那些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的好奇,有的惊讶,有的幸灾乐祸。

靳言对那些目光浑然不觉,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在祝思珩和那两个人之间。

糜睿刚缓缓站直了身子,刚才那副勾肩搭背的亲昵姿态荡然无存。他盯着靳言,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冷意。

“你这是,”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和我们分楚河汉界了?”

“楚河汉界”。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可其中的分量,谁都听得懂。

那些资源,那些人脉,那些让炫兴能够站稳脚跟的东西,都是靠着这些人给的。如果今天真的撕破脸,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靳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向后摸索着,握住了祝思珩的手腕。

那只手带着他的温度,握得很紧,却不会让她疼。然后他拉着她,直接从那两人身侧走了过去。

脚步很快,却每一步都很稳。

他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道歉,没有任何试图挽回的言语,就这么走了。

从松振沏和糜睿刚身边,从那些或惊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松振沏没有说话。

糜睿刚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靳言的背影,看着那道被他挡在身后的金色身影,一步一步,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宴会厅的人群里。

松振沏脸上的皮笑肉不笑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阴鸷。

他端起手里那杯已经洒了大半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糜睿刚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目光依旧盯着那个方向,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两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那么站着,盯着靳言和祝思珩消失的方向,神情一片阴晦。

周围的热闹依旧,那些觥筹交错的声音,那些推杯换盏的笑语,像一层厚厚的屏障,把他们两人隔绝在这片热闹之外。松振沏重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口,目光依旧阴沉。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糜睿刚没有回应,只是唇角那抹冷冷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靳言带着祝思珩从侧门快步走出。

侧门是通往露台的,推开的瞬间,八月末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宴会厅里闷热的气息。露台上的灯光比厅内昏暗许多,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祝思珩一手提着被红酒浸湿的裙角,另一只手还被靳言紧紧拉着。她低着头,蹙着眉,走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被裙摆绊倒。

金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那片暗红色的酒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明显,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她没有注意到别的方向,也没有看见就在她们从这扇侧门走出的同一瞬间,另一扇门被推开了。

萧弘钧从另一扇门走进宴会厅。

三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露台上的昏黄与宴会厅里的璀璨,像是两个世界。

可是靳言看见了。

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正好对上萧弘钧的目光。

隔着那十几米的距离,隔着那明暗交织的光影,他看见萧弘钧的脚步猛地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间,靳言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里所有的东西。冰冷,锐利,还有一种被死死压抑住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他握着祝思珩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分。

祝思珩倒是没有看见萧弘钧。

她只是低着头,蹙着眉,小心翼翼地提着裙角,跟着靳言的脚步往前走。夜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落在脸颊上,她也顾不上拂开。

那交错,只是一瞬间的事。

可对于萧弘钧来说,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拉长了。

他推着门扉的那只手,瞬间收紧。指节处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白,骨节分明,几乎要把那厚重的木门捏碎。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盯着靳言拉着祝思珩的那只手,盯着她低垂的头,盯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盯着那片在夜风中晃动的、沾满酒渍的金色裙摆。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把。

那一刻,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想走过去。

他想把她从靳言身边拉走,想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想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那条裙子上的酒渍是怎么回事,那个蹙起的眉头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把靳言的手甩开,想把他挡在自己和她之间,想让他再也碰不到她一根手指。

可是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那克制太过艰难,艰难到他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他答应了她的。

晚会的时候不许走过来打招呼,和岳麓打招呼都不行。她咬着他嘴唇说的那句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现在走过去,如果他现在把她从靳言身边拉走,她会怎么想?会生气吗?会觉得他不守信用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动。

只是身体似乎被某种惯性推着,推着,一步一步,走进了宴会厅。

身后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露台上的夜风,也隔绝了那道让他揪心的身影。

喧闹声,明亮的灯光,觥筹交错的热闹,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他重新从门外的昏暗中拉回了尘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