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池说，约莫一个月前就开始有陌生的人出现在五蕴派附近，并且半个月前四大家族派人将五蕴派围了起来。

“当时我并不在山上，是芝珩给我传了消息，我才回来。”秦池道，“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一直派人来找掌门。”

“掌门说了什么？”晏清珏问。

秦池低下头：“掌门说，五蕴派没有你要交的人。晏清珏是周孟夷的关门弟子，但他早就下山了，他若是在山下做了什么与五蕴派并无瓜葛。你们要找他，自己去找。”

晏清珏沉默了。晏清珏和师兄一直有联络，宁无欲如此这般说其实就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四大家族的人。

“掌门走的时候还和我们说——”秦池的声音哽了一下，“师祖虽然已经不在了，但这个门派会由其他人来继续守。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再从五蕴派带走一个弟子。”

晏清珏重重的眨了一下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时候起就知道四大家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论自己是否有能够与他们的一战之力，自己必须要赶紧回去处理这件事。否则，其他人肯定会受到牵连。

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让他还没有来得及返程。

“其他弟子呢？”晏清珏继续问。

“外门弟子散了一些。”秦池说，“四大家族的人在五蕴派山门外驻了三天，每天都有人来问‘晏清珏在不在’，还派人暗中将门派弟子抓去审问。有一些弟子受不了，走了。剩下的大家都在主峰，宫羽师兄和芝珩在守山。”

宫羽是宁无欲的大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徒弟。虽然叫嚷着不愿意带徒弟最凶的人是晏清珏，但实际上收徒最多的也是他。两位早早去世的师兄不提，大师兄宁无欲只收了宫羽一个徒弟，三师兄李尔也只收了一个徒弟，且因为他常年不在门派，门派内其他人都没见过他那宝贝徒弟。

而且，虽然宁无欲经常羡慕晏清珏的两个徒弟。但实际上，宁无欲的徒弟才是整个五蕴派最优秀的弟子。作为第三代的大师兄，他入门很早，因此对后入门的师弟师妹们，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都很照顾。因此。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品行修养，都让门内其他弟子心服口服。他是名正言顺的大师兄，也是下一任掌门的人选。

晏清珏没有说话。

家里的孩子们做的很好，所以他更要赶紧回去，不能让他们独自面对来自四大家族的压力。

第二天一早，晏清珏就带着秦池准备离开。

他们从魔域出去，不能暴露身份，因此方宿便亲自驾着车将他们送到了魔域边境。

等到了出口，方宿从车上下来。晏清珏让秦池在车内等候，自己也跟着下去了。

两人对视，晏清珏首先开口，“我此次离开，魔神不会善罢甘休，你一个人在魔域要小心。”

“知道。”方宿平静道。

“还有，隐土，不要再用了。”晏清珏继续说。

方宿：“嗯。”

见方宿这副样子，晏清珏轻笑了一声，“这次不拦我了？”

方宿摇头：“拦不住。”

晏清珏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这边的事……”

“我会处理好。”方宿说，“放心，但是师父，你要给我一个期限。”

“什么期限？”

“如果你十天之内没回来，我就会带着魔军去找你。”

晏清珏沉默了一瞬，然后笑着说：“你最好能让他们在十天内都听你的话吧。

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十五天。”

说罢，晏清珏转身离开，却被方宿拉住了胳膊，下一刻他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你一定要活着。”

——

等他们离开魔域很远的距离之后，晏清珏才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也不怪晏清珏会感受到，这一路秦池一直在偷偷打量他，实在是察觉不到也难。而且，他既然选择超越使徒的身份和方宿在一起，就必然也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所以，他不怕和秦池坦白。

秦池咳嗽了一声，收回了悄咪咪打量的目光。然后试探地问，“师父和师弟关系好了很多。”

晏清珏：“嗯。”

“那……好的何种程度？”秦池觉得自己有点不知死活，但是从昨晚到今天，他看到的一切都显示，师父和师弟的关系不一般。师弟看师父的眼神，她也经常在芝珩身上看到。

“就是你想的那样。”晏清珏轻飘飘地回答道。

虽然她心中已有猜测，但真的被告知师父和师弟在一起了，还是对秦池冲击不小。以至于后面的大半天她都没有说话。

晏清珏并不想和秦池解释太多，感情是他自己的事。他真的喜欢一个人，便不会在意旁人如何看待。

他晏清珏既然选择和方宿在一起，便会和他一起面对这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