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失忆状态下的玄云延还挺好玩。
陆三直到去找陆母,才发现刚才他们在说话的那一会儿,那一片似乎一个人都没有了,好像原本就不存在一样。
他跟陆母说他暂时要离开一会儿,陆母依旧在机械的重复着说店里很忙,机械的循环之前的工作。
若说此先只是怀疑,这会儿他彻底确定了这些人都有问题。
相较起来,竟是那个最不像活人的自称是他对象的人最正常。
知道在陆母这里得不到回应,他索性也不浪费时间,转而走向门外。
落小梅已经飘出去了。
踏上门槛的那一瞬,店里一切动作的身影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管是哪个角度的人头都直勾勾的朝他这边看来,十数张嘴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是要出去吗?”
场景可谓十分阴森。
落小梅看着原本在人迈出门槛一只脚后,整个店面都虚幻了,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脚步又顿在了那里。
她好奇探头一看。
嘶,又来了又来了,她那天上街也是这么个场景。
不过看来玄云延这边运气不太好,反正她上那条街没见到脑子一整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的。
她伸手搁玄云延肩膀上一拍:“回神啦!”
他一个没防备,双脚都跌在了门槛外。
身后的饭馆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片接一片的坟头。
坟头对面是一座城池的虚影,上空浮着一层不祥的雾翳。
落小梅怀里的仪刻忽而烫了一下,她摸了出来,看到那个第四条出现了一行字:被囚困的灵魂,打破控制的枷锁[进行中]
真好,谜语的越来越神叨了。
“陆三”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转头看向飘在空中的人:“落小梅?”
听到这声,她飘了过来:“醒了?那你看着能不能分析下这任务是怎么做的?”
嗯,当了几天飘,她已经完全掌握了非生物的行动方式了呢。
不过……
她看着玄云延显然是凝实的双腿,不满。
她不就是稍微早进来了那么一丢丢嘛,为什么她是魂魄形态,他还是活人的样子啊?
然而玄云延完全没有干正事的意思,转而悠闲的展开了扇子:“对象?还打小就有?”
落小梅轻咳一声:“那不是,随口找个借口骗你出来嘛。”
要死了当时只看着他失忆了想调戏一把,忘记了他本性是个不省油的恢复了记忆肯定要反击回来。
他挥了挥折扇:“算了,看在你情真一片的份上,这身份我认了,对象。”
她懵了:这就完了……不对等等谁是他对象啊!
算了,现在的重点是通关,她都说那么多遍对象了让他叫一声就叫吧。
她扒拉出自己的仪刻来,拉出长长一条任务栏:“这次这个任务还挺清晰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玄云延也把自己的任务栏拖了出来:在他记忆恢复后,底下的同化值又跌了两格。
不过这个数字显示的并不稳定,忽上忽下。
他把两个数字摆在一起:“你进来的时候,是和我差不多的情况吗?”
落小梅问:“你指哪种?”
“篡改认知,记忆蒙蔽,更换身份……哦这一条不用说了,显而易见。”
落小梅对着他的容貌,点了点头。
其实玄云延现在顶着的这个身份长相也算端正,但与他原本的脸就没法比了。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顶着一副老实憨厚的面相,嗓音都是偏淳朴的,真的是……一想到他原本的模样,她就觉得浑身刺挠。
诡异,太诡异了,多看几眼都眼睛疼。
她略微偏移了视线:“是这样,我刚醒来时,就得知我父亲倒台家徒四壁任人欺凌差点儿饭都混不上,又被人指认是惊到嫡小姐的罪魁祸首,脑后还磕了老大个口子,管事见我就跑,生活费也挣不到,简直人嫌狗憎。后来我寻思着要不要出府去找工作,然后一出门槛,忽然就醒了。”
说起来她还觉得那管事竟然还能和她说两天话才跑,胆子也是很大了。
任谁见到一个早死了几天的人活蹦乱跳,那都得避着走。
玄云延看着她脑壳上那个窟窿,哼笑一声,懂了。
他抬扇分析:“所以,你是在离开了‘你’活动的区域后,才恢复了记忆?”
而“陆三”,如果没有落小梅先行动把他骗出来,在几次怀疑自己的身份后,他也应该也会考虑去找医馆,那么也会离开。
由当下两个例子看,被篡改的认知都会有一个“离开”的助力,离开后,场景虚化,记忆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