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很困惑。
这个人的气味似乎有些熟悉,它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
大黄过往见过的行客数不胜数,但它回忆了许久,始终没找着关于她的记忆。
就是不知道为何,看到她汪的嗓子眼儿有点难受。
它凑过来围着她嗅了一圈,十分好奇。
这到底是谁啊?
管她是谁,它果断的朝着她叫了起来。
陷于反思之中的落小梅硬是被汪汪叫醒了,就看到大黄正与她对峙。
她愣了一下:“你看得到我?”
忽而,她的表情变得邪恶起来。
大黄觉得有些不妙,叫声都迟疑了,还小心翼翼后退几步。
落小梅扑了上来,将它狠狠地蹂躏一番。
虽然她现在对自己当年的犟种很不理解,但该记仇还是得记的。
要不是只顾着和大黄打架,她指不定早就吃上新的了!
反正她就是这么小气。
大黄被揉的炸了毛,在她终于放手后,嗖的就窜回了店铺中,对着她呲牙咧嘴。
落小梅有些遗憾。
大黄的毛是真的好顺滑啊,那么好撸,怎么就跑了呢?
忽而,她眼角余光在巷子口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没心情关注大黄了,急忙追上去。
尚为少女容貌的兰清欢正停留在一个首饰摊上,拿起几个不同式的手链在做比对。
落小梅忽而记起,这个场景也是曾发生过的。
不同的是这场景并不是她亲眼所见。
算时间约莫就是她跟着师姐来这座城池的那一天前不久,师姐在外边游历回来时买了些小物件,而当时的她一眼就相中了一条红珠手串。
此刻,那条红珠手串就躺在兰清欢手上。
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竟是不记得了,但她确定的是她回家探亲的时候,身边并没有这条手串的存在。
她想凑近去确定一下,然而没等看清,忽而眼前一黑,是熟悉的感觉。
前一天晚上她爬墙没爬出去被吸回墙根下就是这种感觉。
再一睁眼,她又回到了当初醒来的那个破房子。
此刻昏晓迷蒙,正值逢魔时刻。
莫不是这出门还有时间限制的?明明她白天的时候都出去了,这会儿她又回来了。
总有点儿不详的预感。
要是她只有白天才能出门,那她的行动将大大受限。
最主要的是,她人回来了,认知会不会又被替换掉?
天色归寂。
“徐姑娘”走过空寂的长廊。
她今个儿工作换了一吊钱,决定去府库那里换些材料修房顶。
在没想到办法出去前,她得把自己的生活条件搞好点。
首要的就是把房顶补好免得第二天又被天光晃起来。
点算柴禾真是个轻松的活计,希望明天那位老哥能继续给她发工钱。
说来她今个儿只顾着找人了,竟是饭都忘了吃,也不知道膳房那边还有吃的么。
她一路走到库房,然而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人应。
明明里面的灯火还亮着,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安静的跟死了一样。
库房没人吗?
她怀揣着一肚子疑问,决定先去膳房找点儿吃的,吃完再过来看。
随着她的转身离去,门缝里钻出来几缕黑气,试探着往她身上缠,然而转了一圈却找不到目标。
似乎是几道纠缠在一起的声音响起:“不可以,是同类。”
“吃,饿……”
好在膳房里还有人在,她看到一个靠在墙边的身影,眼睛紧闭,看起来睡的挺香。
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嘀嘀咕咕:“这人什么怪癖,好好的床不睡,就是真困的支撑不到回房了那哪怕趴个桌子呢?居然就那么在墙角蹲着,都不觉得难受吗?”
锅灶的柴禾早就熄灭,大锅之中是半锅污水,有几分粘腻。
她一勺一勺将水舀出:“也就是我善良,吃个晚饭还帮忙洗锅。”
一旁的灶台上放着一盘不明物体,她仔细研究了半天才勉强看出那是盘肉,指不定是多少年前的,反正肯定不能吃。
把锅清出来后,她煮了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