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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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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月,过得那可是相当的快。

快得像一阵风,吹过去连影子都抓不住。谈镜都毕业了,学位证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找个相框裱起来,就被塞进了抽屉深处。

而傅衿月和明悦溪才步入大三,校园生活还在继续。

之前和傅韵接触,谈镜也知道了原来的傅韵还在身体里。那个人没有消失,只是沉睡,偶尔会醒来,和她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谈镜答应傅韵,快穿任务完成后,替她除掉原来的傅韵。

这是交易,也是承诺。

现在距离任务的完成也是相当近了。近到谈镜偶尔会在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计算着还剩多少天。

这不明悦溪逃课叫她陪着她去看好戏。

“逃课”两个字是明悦溪原话。她说的时候理直气壮,下巴扬得老高,好像逃课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谈镜看了一眼她的课表——周三下午,是一节水课,翘了就翘了吧。

明氏的大宅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这栋宅子谈镜来过几次,现在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站满了人,有穿制服的安保,有拿着文件夹的律师,还有几个谈镜不认识的面孔,大概是记者或者见证人。

其中几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起,那模样好生凄惨。绳子勒得很紧,手腕处已经磨出了红痕,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和一周前还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的模样判若云泥。

明绣早早地来到现场看乐子。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靠在院子里的廊柱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咖啡,等着谈镜和明悦溪过来。咖啡还冒着热气,她却没有喝,只是端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到了再一起庆祝。

大门敞开,明悦溪脚踩高跟,虎虎生威地迈进大厅。

她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黑色的阔腿裤,头发烫成了大卷,披散在肩上,耳朵上挂着那对招牌式的硕大金属耳环,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脸上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来收尾的”的气势。

一旁的谈镜跟在她的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双手插在口袋里,步态松弛,眼神散漫,活活像个保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挂着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笑容。

被绑的四人有姜全盛、姜全贵、姜夜以及王犬益。

四个人被绳子连在一起,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蚂蚱。姜全盛在最前面,姜全贵在他旁边,姜夜和王犬益在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表情——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懊悔,有人还在盘算怎么脱身。

这几个月以来,姜全盛一直在面对外部的冲击。

明绣的企业像一头饿狼,死死咬着他的市场份额不放,价格战、渠道战、舆论战,打得他焦头烂额。

懂事会的那群狐狸一看风头不对,立马逃离他那即将翻沉的大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股票抛得干干净净。

本以为还有救,没想到回过头一看,内部早已变天。

自己的亲弟弟居然背着自己偷偷收购散股,这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脸。姜全盛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所以姜全盛和姜全贵撕破了脸皮。兄弟俩在董事会上拍桌子对骂,互相揭短,把几十年的陈年旧账全翻了出来,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但没想到,儿子王犬益居然也是叛徒。他居然和姜全贵站在一条线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笑起像个阳光大男孩的王秘书,背后捅刀子的动作比谁都狠。

更绝的是大儿子姜夜。他居然将所有的炮火对准刘颖诗,想先干掉这个看起来最弱的对手,结果被金榅一击毙命。这不闹吗?你打人家,人家不打你?

昨天刚回到明家还很疲惫的姜全盛,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换身干净衣服,直接被一群大汉擒住。

他挣扎了几下,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膈疼膈疼的。然后被绑到明家祠堂的大院里,跪了整整一天。膝盖跪得发紫,腰都直不起来,但没有一个人来扶他。

后面断断续续地,其他三人也被绑着到了他的身边。

姜全贵被推进来的时候还在骂,骂姜全盛“漠视亲情”,骂王犬益“白眼狼”,骂了几句被身后的安保按住了肩膀,疼得倒吸一口气,闭上了嘴。

姜夜进来的时候倒没骂,只是脸色铁青,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

王犬益最后进来,低着头,眼镜歪了,没人帮他扶。

到那时,姜全盛哪能不明白。他跪在地上,低着头,脑子飞速转着,在思考那个孩子才是最终赢家——是金榅?还是刘颖诗?还是明悦溪?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然后,明绣的出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是真打,但比真打还疼。

明绣那时扬着笑脸,从廊柱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站在四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像看丧家之犬一样,嘴角挂着一个冷冽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明绣冷笑道:“将我排挤出明氏,又针对打压鸿宇时,你们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呢?”

声音不响,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冰块砸在石头上。

暴躁的姜夜破口大骂,挣扎着要站起来,被身后的安保按住了肩膀,又跪了回去。他涨红了脸,青筋暴起,声音又尖又亮,在院子里回荡:

“你个小娘们儿,能成什么大事?不靠男人,你能这么快成立公司?老子原本是你老公的,谁让姜全贵这老不死的非要阻拦!”

骨子里对女人是极其轻蔑,甚至不惜造谣来维护自己那易碎的自尊心。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输不是因为我不行,是因为你们女人太阴险”的扭曲逻辑。

一旁装死的姜全贵可不想死得更惨。他眼珠子一转,直接朝姜夜撞去,用肩膀狠狠撞在姜夜的肋骨上,把姜夜肘击在地。

姜夜“啊”了一声,身体歪倒在地,脸磕在石板上,嘴角磕出了血。

姜全贵讪讪一笑,搓着手,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谄媚的笑容,和刚才那个“装死”的姜全贵判若两人。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一个生气的孩子:

“小绣,看着四叔曾帮过你的份上,对四叔好点吧。”

帮过她?明绣只觉得搞笑。那是帮吗?

明绣扬着下巴,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好说,好说。”

才怪。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冷光,快得没人捕捉到。

其余二人一听,只觉得有机会,还在讨好明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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