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二狗手腕的少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你妈妈?你妈妈不都不要你了,跟着刘家主跑了,前几天我还看到她的尸体被刘家扔出来了。”
“你胡说,我根本没看到。”
“哪是你没看到,”踩着他的少年俯下身,恶意地低语,“我看是你根本不敢去刘家门口看,才没见到你母亲最后一面。”
“孙蓝说的对,胆小鬼二狗,这名字不会也是你那个便宜妈妈取给你吗?取这么个破名字,一听就知道等着那天把你扔了。”
“你、你们——”二狗气急,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说的没错啊,你不就是胆小鬼,要不然怎么你妈妈被带走的时候,你连反抗都不敢反抗,那天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底啊。”
“呦呦呦,心灵这么脆弱,才说两句就哭了。”
“孙蓝,又人来了。”
“你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
“不是,那个人是——”
“我说,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好?”一道开朗的少年音自上方落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孙蓝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一跳,前几天的恐怖经历又浮现上来——他似乎又被人倒挂在树上,拿着鞭子狠狠地羞辱。
孙蓝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墙头的人,色厉内荏道:“祁鹤!怎么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祁鹤从墙头跳下,“你都来我地盘撒野了,一看就是很怀念那日的滋味,我当然不能推脱。”
“放屁!”
“说话不能昧良心啊,你敢说这几日你没有回忆起那天?”
孙蓝当然梦到过,还不止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那种恐怖的感觉让他至今难忘。
“别做梦了!我哪里是会怕的人!”
“哦。”祁鹤一步步逼近孙蓝,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下显得暗沉冰冷,“那还挺好的。”
“哈。”孙蓝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既然二狗是你的猎物,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抢了。”
祁鹤停下脚步。
孙蓝还没发话,一直跟着孙蓝身边的王文忍不住了,叫嚷道:“你怕他作甚,那日是我们运气不好,被他逮住了,今日我们这么多人,你我光明正大打一场!”
说着王文就朝祁鹤冲去,结果三两下就被祁鹤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哀嚎着救命。
祁鹤歪了歪头,看向孙蓝:“要试试吗?”
孙蓝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脸色吓得反白,连忙否认:“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转身就逃。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弟见老大跑了,顿时作鸟兽散,就连爬地上哀嚎的王文,也挣扎着爬起,一瘸一拐地逃命。
祁鹤走到二狗身边蹲下,捡起落在地上的那枚银色耳钉,随意看了两眼,就抛到二狗怀里。
“这就是你妈留给你的东西,也不稀奇啊,怎么会引来那群人?”
二狗抹去眼泪,哽咽道:“你个从小在十一区长大的人,懂什么?”
“说的好像你去过区外,你难道不是?那女人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十一区的很多事情都不是秘密,更何况是像二狗母亲这种搅动风云的人物。这几天到处都在谈论她,日常在街边“鬼混”的祁鹤,自然也听了不少传言。
“我当然不是。”二狗将耳钉仔细收好,语气里带着骄傲,“我妈给我讲过很多区外的故事,我在梦中去过。”
“你可真是好笑,梦中去过,也算去过?”祁鹤靠着墙,语气平淡。
“问你个事,那群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祁鹤愣了一下。
“就是我妈妈的尸体被人扔到门外。”“就是我妈妈的尸体……被人扔到门外。”二狗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知道,最近很多传言。”祁鹤沉默了两秒,没有正面回答,“与其听人胡说,不如自己去看。”
“可是我不敢……”二狗的声音更低了,“你陪我一起吧。”
“为什么?你我才刚见面,我为什么要陪你冒险?”
“我妈说,如果她成功了,就给我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可以分一半给你。”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