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脆利落，连半分迟疑也没有，短短几个回合便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两个虚影浮现在祁鹤身后，屈指成抓，直直袭来。

祁鹤甚至没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两只虚拟利爪即将扣住他后颈的刹那——

他猛地矮身下潜，左手顺势捞住地上那具刚断气的“尸体”，腰腹发力，像甩一袋沙包似的将其狠狠向后抡去。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那具沉重的躯体砸得两个偷袭者手臂发麻，身形一歪，原本致命的抓击直接落空，祁鹤趁此时机，快速处理掉那俩人。

还没喘口气，三个敌人浮现，呈合围之势，将祁鹤困在中间。

这一次，他明显吃力了许多。

三人配合默契，一人在前佯攻，两人左右迂回，祁鹤不得不频繁变向、翻滚、借力打力，哪怕一招一式依旧狠厉，却已没了最初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近一分钟的缠斗后，他才抓住对方一个换弹的间隙，连续击碎三人的核心，结束了这场以多打少的消耗战。

可还没等他完全站直——

四人身影再度浮现。

接着是五人，其中还有三人手持长刀。

局势彻底失控。

对方人数太多，且带有武器，攻击角度几乎封死了所有可能撤退的路线。

祁鹤侧身格挡时被一柄虚拟长刀狠狠劈中肋侧，剧痛让他动作一滞，紧接着，另一人从背后一记重拳轰在他后心，直击模拟的脏器位置。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两步，再也站不稳，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还没等他起身，剩余三人已趁机扑上——

【战斗结束，正在结算。】

系统的电子音冷冷响起，四周的虚拟战场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空旷的大厅。

白又礼瞥了眼正在结算数据的光屏，上面一串数值还在不停刷新。

他没多做停留，脚下虚空微微一踏，整个人便像踩在实体台阶上一般，一步步从半空走下，稳稳落在祁鹤身旁。

随着战斗结束，虚拟战场中的痛觉与创伤瞬间清零，连透支的体力也在系统修正下迅速回满。祁鹤从地上利落地爬起身，随意扯了下衣摆，把额角的汗珠抹去。

白又礼淡淡开口：“你很奇怪。”

这句话，祁鹤这几天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

起初白又礼还会在检查结束后，冷淡地补两句“腺体波动异常”“阈值偏低”之类的解释，可后来——尤其是这三天——那人就像突然失了倾诉欲，每次实验一结束，转身就钻进书房，连背影都透着“别来烦我”的拒绝感。

祁鹤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只是跟大部分Omega相比，还算能打。我更好奇——这么些天，你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翻资料，到底看出什么了？”

白又礼抬眸，墨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过去也没有相关的资料。”

祁鹤身上的异样，在他所掌握的知识体系里，是空白。

“算了，没有就没有。”祁鹤不太在意道，“起码现在我的信息素不像前段时间那般动不动就失控，没准过段时间就好了。”

白又礼对此很在意：“不应该，如果你的不同是天生的，那几百年的间肯定会有类似的记载，相关的研究也一定不会少。”

“话别说得那么死，之前不是还说A级是信息素等级的上线，可前不久不就出了个S级。”

“那不一样，从长远来看，信息素等级是趋于增长的，三百年前的A级只相当于现在的B级，出现S级只是迟早的事情，未来说不定还有S+的出现。”

白又礼的语气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可你的状况与信息素发展趋势相反，你更像是披着Omega皮的Alpha。在未来，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应该更遵从第二性别，第一性别的身体性征减弱，男女不再是一种评判标准，因为二者外表看起来完全一样。到时候分化前的人，被称为无性别者。”

祁鹤：“你说那都得几万年之后了吧，生物演变的速度很慢的，到时候说不定人类都不存在了。”

白又礼：“不会的，科技可以打破一切发展的极限，就算是这个星球的资源开采殆尽，换个星球照样生活。”

祁鹤问道：“可是地球不是不存在了？”

白又礼：“烛光舰队活了下来，地球人的火种仍旧存在，虽然在太空流浪中，渐渐与古地球人有了区别，但本质上同源，这不正是科技改变的真实写照。”

祁鹤并不觉得他们这样的人，与古地球人还有什么相似之处，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摆了摆手。

“算了，不跟你争论了，你会打枪吗？”

祁鹤的话题转变得太快，白又礼愣了一下，疑惑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