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赵悦棠的眼睛亮了起来。
“太好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样家里那群人再也不能说三道四,嘲讽我不能继承家产了。”
白又礼瞥了赵悦棠一眼,默默往另一边移了移。
赵悦棠顿了顿,又往白又礼的方向挤了挤。
“白老师,”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你能告诉我大概是什么等级吗?去医院测试太慢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像你这样厉害的人,肯定不需要仪器就能感知出来,”她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尾音上扬,像一只小猫在蹭人的腿,“好不好吗?白老师~”
白又礼被吵得烦不胜烦,无奈地告诉赵悦棠:“D级。”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能好好多玩一段时间,等到四十岁年老色衰了,再爆发信息素紊乱症,也不算是浪费了我的大好年华。”
赵悦棠又蹭了蹭。
这回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了,都快贴上白又礼的手臂。
白又礼翻页的手停了一瞬。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停在光屏上方,指节微微蜷缩,光从窗外吻进来,将每一寸皮肤都照得近乎透明。
“哇塞,白老师,你的皮肤好白啊,跟我一样。”赵悦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宜居行星般的惊奇,“而且你的手也好好看,骨节分明的——”
她说着,居然抬起手,像是要去戳一戳白又礼的手背。
白又礼的身体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赵悦棠的手悬在半空,戳了个空。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那道越走越快的背影,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她的笑声从客厅追过来,软软的,像只偷腥的小猫。
白又礼的脚步更快了。
推开厨房的门,那股熟悉的、温暖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自上次碰见祁鹤做饭,早中晚饭基本上全被祁鹤承包了。
中央区的生活尤为悠闲,每日锻炼完身体便无所事事,祁鹤很乐意亲手做饭,用来消磨时光,为此厨艺也精进了不少。
而对于白又礼来说,虽然他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要退回几百年前的艰苦生活,但反正又不是自己做饭,浪费的不是自己的时间。祁鹤做的,和智能机械臂做的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祁鹤正站在料理台前,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水果,听到动静,侧过头来。
“怎么了?”
白又礼的步子顿了一下,冷着脸:“我来帮你吧。”
祁鹤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落在他那故作冷淡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弯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水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点水果。”
白又礼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他没有吃,可也没有走,出乎祁鹤意料地拿起一旁的菜,作势要洗。
手指刚触到那片冰凉的菜叶——
“等等,白先生,那个已经被智能机械臂洗过了。”
白又礼动作一顿,收回手,那双墨色的眼眸从菜叶上移开,恼羞成怒地瞪了祁鹤一眼:“你最好给我动作快点。”赶紧让赵悦棠吃完饭,从那来滚那去。
祁鹤看着他,看着那故作冷淡的脸,看着那微微抿紧的唇角,看着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那红色已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分明。
他忽然有点想笑,可他把那笑意压下去了。
不得不说,虽然白又礼在大部分时间都任性冷漠到让人讨厌,可偶然这幅傲娇的状态逗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要不这样吧,”祁鹤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你帮我切个番茄?”
“你不是有智能机械臂吗?”话虽如此,白又礼的脚步却已经往案台那边移动了。
“白先生,那个红色的,圆滚滚的就是西红柿,千万别拿错了。”
“闭嘴。”
买菜的指令都是他下的,他能不知道那个是番茄?
祁鹤没再说话。
可那笑意,从眼角一路蔓延到眼底。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那个被白又礼攥在手里的西红柿上。
案台上传来轻轻的切菜声,一下一下。
然后再次出乎意料地,白又礼那双做实验,接触各种静谧仪器的手,“成功”地将西红柿切成了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东西。
祁鹤:“……”
于是,白又礼被恭恭敬敬地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