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这里大概二百米,有星宇广场,每晚八点有灯光秀。从你的房间阳台上,也正好可以看——”
“砰”地一声,将张肆一没说完的话堵在了门外。
接二连三被打断的张肆一,沉下目光,心情并不怎么友好。他默默看了眼紧闭的门,收回目光。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又礼还是跟过去一点都没变,一样的性格糟糕,令人讨厌……
徐文走到旁边的门时,诧异地望向张肆一。他感觉张肆一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对白老师似乎过于关注了。
“徐助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张肆一重新带上完美的面具,文质彬彬地问道。
“没、没有,谢谢。”徐文连忙收回目光,“我只是很好奇,刚才听你说,你和白老师是同一个大学?”
“是啊,说起来我还算他学长呢,只是他可能早已忘了我。”
作为去新科大学做了一年交换生的徐文,回来正好赶上十八岁的白又礼提前毕业,破格进入研究所。
那段时间,基本上所有的新闻都在谈论这个天才,各种恶意地猜测也层出不穷,什么背后有势力,什么学术造假,什么靠着那张脸路过睡上去……自然善意地欣赏也不少,也有夸赞他在家庭变故后刻骨勤奋的,沉迷于颜值的。
于是他十分好奇,这个跳级跳成这个样子的天才,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莫不是整日两点一线,宿舍、图书馆……这似乎正是白又礼能干出来的事情。
“张……张哥。”徐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什么,能给我讲讲吗?你跟白老师……”
“也没什么,我和白又礼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他抬起眼,望向那扇禁闭的门,眼底的情绪一闪而逝,“他入学那会儿,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只在一些活动上偶尔碰过几面,不过都是我单方面地认识他。”
徐文“哦”了一声,还想多问两句,但见对方不愿多说的神情,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没事的话,就好好休息吧。”张肆一转身向电梯走去,背影在灯光拉得很长,“明天我还要带你们去星光大楼呢,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们了。”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徐文又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轻轻关上了门,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一墙之隔。
白又礼坐在床边,微微垂眸。
第不知道多少次不经意地划开光网,随意地翻了两下,然后又关上了。
他感到很无聊,却不知道做些什么,或者是想找些什么。
前天晚上他回到家,正巧碰见吃晚饭的祁鹤。
那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幅碗筷,见他进门,抬起头,友好地打了招呼,并询问他有没有吃晚饭。
白又礼猛地移开视线,转身上楼了。
第二天整整一天,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祁鹤,甚至连深夜的宵夜时间,他也没有出现过。
白又礼站在厨房,看着智能机械臂端上来两碗粥。
又默默等了一会儿,等到粥慢慢变凉。
他把那碗微凉的粥倒进了洗碗槽,动作有些重,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三天一大早,白又礼就拉着行李走了。
出门之前,白又礼又回头看了祁鹤的房门一眼,禁闭的房门也不知道里面的人醒了没有。
最后,他怒气冲冲地回头,猛地将大门甩上。
现在也不见我!就不要怪我不告诉你去那里了!有事给我打通讯我也不会接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白又礼觉得他们已经可以算是室友了。
可谁知祁鹤竟然一整天都不主动找他,连宵夜也突然失踪……
窗外,星宇广场的灯光秀已经开始。璀璨的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白又礼精致的侧脸上,一半灿烂,一半昏暗。
他神色不明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一松力,整个人向后倒去,陷进柔软蓬松的床铺里。
就着这个姿势,懒洋洋地抬手,划开光网,点开项目资料。
光屏悬浮在眼前,散发着柔和的冷光。
他用数据填满思绪,深埋进工作。
“咚咚咚。”
突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又礼的手指悬在光屏下方,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他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下床开门。
冷若冰霜的表情出现的门后,张肆一怔了两秒才回过身,连忙抬起手中的饭盒:“我看白老师没有下楼吃饭,也不知白老师喜欢吃什么,便自作主张地给你随便点了一些,还望白老师不要介意。”
白又礼本想直接将门关上,腹中的抗议制止了他的动作。
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接过了饭盒,在张肆一期待的目光下,再次把门关上。
张肆一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了。
他垂下手,摩挲着刚碰到白又礼手背的指腹,然后眯了眯眼,咧开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