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之下,幽冥之门?”苏明咀嚼着这句话,心中凛然。这似乎暗示着,黑水城下方,或者黑水沼泽深处,隐藏着通往“幽冥道”真正核心,或者某个关键遗迹的入口!
“那这截木炭……”苏明看向那截焦黑的木头。
“这截木炭……”墨老拿起木炭,眼神更加复杂,“它来自一棵……建木。一棵生长在黑水沼泽深处,据说见证了那场上古大战的、早已枯死的建木遗种。它蕴含着极其微弱的、属于上古时代的生机和……某种记忆片段。我曾尝试以秘法感应,隐约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巨大的宫殿崩塌,黑色的火焰吞噬一切,无数身影在血与火中挣扎……还有,一座深埋地下的、刻满了‘镇岳’符文的地宫。”
建木遗种!地宫!苏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曾在黑水城地下的“源初冥池”幻象中,见过那截断裂的建木!难道,墨老所说的枯死建木,就是同一棵?那深埋地下的地宫,又是什么地方?是否与“幽冥道”的“幽冥之门”有关?是否……也隐藏着他父母失踪的线索?
“前辈……”苏明声音有些干涩,“那地宫……在什么地方?”
墨老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只知道,它在黑水沼泽深处,被强大的禁制和瘴气所笼罩,具体位置,早已迷失在时间和混乱的地脉之中。而且,那里极度危险,不仅有‘影流会’的重重守卫,更有上古遗留的杀阵和……一些难以理解的存在。我年轻时,曾数次尝试寻找,都无功而返,最后一次,还差点丢了性命,落下了这一身暗伤,不得不隐姓埋名,在此开了这家‘五味斋’,表面上是个不起眼的小饭馆,实则暗中关注着城中和沼泽的动静,等待……一个契机。”
他看向苏明,目光深邃:“你身怀‘镇岳’传承,又能引动‘定岳剑’的共鸣,更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部分‘镇岳’先辈的遗泽。或许……你就是那个契机。”
苏明沉默。他感受到了墨老话语中的沉重期望,也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黑水城,黑水沼泽,建木,地宫,幽冥之门……这一切,似乎都与他,与“镇岳宗”,与那纠缠了数千年的正邪之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前辈希望我……去寻找那座地宫?”苏明问道。
“不是现在。”墨老摇头,“你伤势未愈,实力也未恢复,对黑水城和‘影流会’的了解还很肤浅。贸然闯入,只是送死。你需要时间,养好伤,提升实力,更要学会如何在这黑水城生存下去,学会如何与‘影流会’周旋。这卷‘幽冥录’,你先拿去,仔细研读。里面记载的不仅是敌人的信息,也有一些关于‘镇岳’一脉的、零散的修炼心得和阵法知识,或许对你有用。”
他将兽皮卷轴和那半块残佩,郑重地推到苏明面前:“残佩你留着,或许将来有用。至于这截木炭……”他拿起木炭,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苏明,“它似乎与你有缘。你带着它,或许能在沼泽中,感应到那棵建木的方向。”
苏明接过卷轴、残佩和木炭,入手沉重。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件物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嘱托。
“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望!”苏明起身,郑重行礼。
“起来吧。”墨老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你们先上去休息吧。楼上有空房间,自己收拾一下。厨房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做。老头子我要静一静,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苏明和小虞再次道谢,拿着东西,离开了地下室。
回到地面,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堂屋的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庭院里,那丛绿植依旧开着细碎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切,似乎与来时并无不同。
但苏明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兽皮卷轴,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黑水城连绵的屋顶在阴沉的天空下,如同沉默的兽群。更远处,是那片传说中充满了毒瘴、妖兽和上古秘密的——黑水沼泽。
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险。但他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也……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