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萧誉的手放在自己衣服的扣子上,说:“这是今晚给你的生日礼物,是我送你的第三只兔子。”
萧誉从贪恋和沉迷中拉回一丝神智,他明白她的示意,手指却在那里长久停顿,虽然今晚的她的确让他疯迷,但是他不想她因为满足自己而受到委屈。
顾莞说:“相信我的勇敢,我也相信今晚你不会让我害怕,之后,我也不会再害怕了。”
他得到了她无上的信任,她给他的惊喜总是太大了,明知他贪婪,还要给予这样丰厚的恩赐,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馈她的慷慨。
但现在,他只想全身心沉沦和享受。
“阿莞。”他再度叫这个名字,感受唇边的那一抹笑意。
他俯下身去,那代表着她青涩的衣裙落下,他在属于他的每一寸上都用虔诚的吻打上烙印,一遍又一遍,直到他鼻尖都是她的气息。
他感觉到她从一开始的紧绷到后来的放松,逐渐克服恐惧,毫无保留地向他坦诚。当他的吻来到那朵即使他们初见婚礼时,昀城最盛大的樱花也无法比拟的美丽时,她还是忍不住瑟缩,最后下定决心,如同捧出自己一颗最真挚的心,向他奉出那里。
他的吻在那里流连,缠绵悱恻,耐心十足,就像照拂在樱花上的春日暖阳,吻下花瓣的一滴滴朝露,吻过花瓣展开后微风中颤巍巍的花蕊。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却仿佛重新拥有了童年里那只最爱的小兔子,他喜欢它洁白温暖的身体,喜欢他抚摸它时,总能感觉到的心跳和微微颤栗,每当这时,他也能感知到自己在血管里奔涌的快乐和满足,那是他活着的证据。
顾莞醒来时,她还枕在萧誉的怀中。顾莞能感觉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他抛下一堆事务,陪她赖床。
察觉到她已经醒来,他还将她抱得更紧了,不允许她擅自结束自己正在享受的赖床时光,和昨晚一样霸道,顾莞不禁一笑。
他昨晚虽然动作温柔,可一举一动却相当强势,她抽泣着喊停也只容许她中场休息,并不赋予她划上终止符的权力。可结束之后,他的强势就烟消云散,顾莞没想到,他们之间,需要事后安抚的人居然会是他,他紧紧贴着她,不断地蹭着,享受着她抚摸他的头发,他的脸,他宽而有力的肩背。
她喜欢他的肩背和胸膛,足以遮蔽她所有的视线,除了他,她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身体为她筑起了一座坚实的城堡,隔绝了一切风雨和危险的箭镞,她只需要在他给予的安全中,沉迷于他给她的快乐,任由自己的一切真实反应纤毫毕露地绽放在他眼前。
她看见他肩上有一个印记,应该是昨晚她的杰作,看着这份无从抵赖的凭证,她难免回忆起那种极致的快乐,忍不住伸手抚摸,脸颊一红。
这时她听到一声轻笑,他终于不装睡了,一双眼睛含笑凝视着在他怀里探索的她,此刻看向她抚摸的地方,说:“小兔子急了真的会咬人。”
于是“小兔子”又羞恼地挠了他一下,萧誉闷哼一声,翻身压下去,拨开她长而密的黑发,露出修长的侧颈和雪白的肩头,她的皮肤真的很白,与他有显而易见的色差,那里也有不少他昨晚的杰作,他将唇贴上去,很容易就在与他同等的位置再打下一个烙印。
顾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心中警铃大作,但萧誉吻过后,却主动放开了她,叹息:“虽然一点都不想放过这只美味的小兔子,不过想到昨晚的蛋糕最后都装饰在她身上,被我吃掉了,所以她现在应该饿坏了。”
那晚之后,萧誉还多了一个爱好——每晚拆一颗她送的星星,他把这看作是一天工作的奖励,就像小孩被允许拆一颗自己喜欢的糖果。
那些星星里的话语都是顾莞凭着记忆重新写下的,也翻出了他们的许多回忆,让他们把原本睡前故事的时间变为一起分享过往同一件事的不同视角。
但也有很多时候,顾莞需要接受质询。
“今天在电影院看着你和她的背影,我庆幸黑暗让我看不清你们的互动。“他念出星星上的话,顾莞有些羞耻地捂脸。
他认真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阿凡达》刚上映的时候,我和叶臻去看电影,恰好碰到你和言蹊了。”
萧誉解释说:“那是因为他爸爸帮我料理了妈妈的后事,我很感激,正好她说想看电影,我才请她去的。”
“我现在知道了嘛。”
萧誉愧疚地叹了口气:“都怪我不好,那时没有让你感觉到坚定的爱,让你那段时间那么难受。”想了想他又说:“就不像阿莞对我,我清楚地感受到你的喜欢,所以那时尽管也不知道你和沈清煦的关系,我还是一点都不吃他的醋。”
顾莞:“……听出来反讽了。”
萧誉笑了,然后抱住她,温柔地说:“所以现在的我,要成倍地补偿,告诉你我的爱意,阿莞,阿莞。”他一遍又一遍叫她名字,如诗中所说,情人的名字是吻落在雪上的声音,是月光穿过松针的密语,是所有爱语开头永恒的称谓。
还是他嘴角她最爱的笑意,顾莞在心里补充。
“我们再去看一次《阿凡达》,只有我们好不好?”萧誉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