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那个陌生号码来电时，佟向正在王会新办公室。

“好，我们预留着席位，您有时间来的话…”佟向想说，后续还有什么需要协调或现场安排的都可以随时联系自己，不过岳长官那里应该有事在忙，通话结束的很快。

“岳连衡？”王会新问他。

“嗯。他收到试映会邀请函了，说有时间会去。”

“他要是去的话，”王会新嘱咐着：“试映之后的酒会地点让陈渡他们跟AYAL那边商量一下，找个私密性高一点的。”

“好。”

佟向有些庆幸，刚刚陈渡在这里谈完事情就先走了，王会新不会注意到岳连衡按照邀请函回电，打的是自己留下的私人号码，而不是其他邀请函上所留的办公电话。

“专职去做艺人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咱们工作室从三个人到现在也快五年了，大家相处的投缘，工作也配合默契，怎么突然说想去当艺人了呢？是最近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不开心，还是太忙了有压力？”

话题又回到了岳连衡来电话之前他们在聊的事情。王会新语重心长，不过佟向没听进去几句。

手机上那个陌生号码的归属地，是他两个月前刚去过的地方。

那部电影的审核和补拍在几个月前全都结束，王会新他们团队又回了北京，只有陈渡和佟向还有些宣传上的事要和AYAL一起开展，留了下来。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那天佟向正在AYAL楼下等电梯，碰到从外地回来的杨漾。

原本满脸疲惫的对方眼睛一亮，问他：“我记得你之前在电影里当过于疏的光替？”

电梯来了，她在上升的过程中向佟向做了解释。

于疏在拍完王会新的电影之后，接了部电视剧。虽然只出演其中一个单元，但因为是古装，有很多吊威亚和动作戏镜头需要替身，武替拍不到脸，很好找，难的是文替。

“那个电视剧剧组找的，我们看过，”她端详着佟向的侧脸：“还是你更像一点。”

杨漾让佟向先别急着回办公室，不忙的话，到她那儿详细聊一聊。

“好，我也正要过去给大家分蛋糕，”佟向将手里的盒子拎了拎。

杨漾哇了一声：“谁生日吗？你生日？”

“对。”

前两天佟向收到刘亿的短信，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同样是团队老成员，她和陈渡从那时候好到现在，结婚后没多久，刘亿便常驻北京工作室，因为有了身孕。

他们四个人的生日分开在四季，几乎都是在片场和工作室度过，刘亿是那个买蛋糕的人。

那时候佟向的每个生日愿望都和这个团队有关。

想到以前，佟向就想到他们在北京租的第一个小院儿，吃住工作都在一起。陈渡拉来很多碎活，现场拍完就回院儿里，王会新在旁边提意见，他剪，刘亿处理音频，陈渡剥一堆瓜子仁，只喂给刘亿。

那时候他们四个人什么话都说，什么都是真的，彼此心无龃龉。

现在佟向和AYAL这里的人相处的时间倒更多。

一群女同事围过来分蛋糕，捧着小纸盘边吃边聊。佟向给她们泡了咖啡，杨漾边喝边跟他谈刚才所说的事。

据她所说，这是单元剧，于疏只参演其中一个单元，需要集中拍摄的大概六十场戏，用到替身的场数就再少点。拍起来也快，大概占用佟向两周的时间。

杨漾放下手中的咖啡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文替不会那么辛苦，而且你的外形条件很好，只做电影幕后工作会不会有点可惜？于疏现在正红，当他的替身也是个站到台前的机会。”

女同事们也起哄：

“去之前记得给我们签名，等红了就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