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姜黎想要的,他都会替她铺好路,哪怕是想留在京市顶尖医院任职,他也能轻松办妥。
项目论文结束吗?
姜黎在心底盘算,谭教授的项目刚启动三分之一,剩余部分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完成。
她迫切想逃离胥承言,却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进修机会,这是她在医疗行业立足的关键,是她未来不依附任何人的资本。
心中百转千回,她暗暗下定决心:再等三个月,等进修结束,不等一年之期到,就主动提出分开。
“知道了。”姜黎将所有心思藏好,故作轻松地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漱休息。”
胥承言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你先去。”
姜黎披着披肩转身走进衣帽间,换好睡衣后径直进了浴室。
胥承言望着紧闭的浴室门,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神色莫测,总觉得姜黎今晚异常疏离,心事重重。
片刻后,陈清的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胥承言起身走到隔壁书房,接通电话,语气冷冽:“什么事?”
“老板,凌舟动了之前那枚U盘。”陈清的声音带着紧张,“里面的内容对您和胥川资本都不利,万一他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胥承言不屑地冷嗤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他还不死心?不用管,我倒要看看,他能翻起什么浪花。”
“这...”陈清仍有顾虑,却不敢反驳,随即又汇报,“还有一件事,董事会的赵永德赵总,最近有些异常。”
胥承言眼眸微眯,周身气压骤降:“他做了什么?”
“近一年来,他一直在分批抛售手中的股份,套现后全部转移到国外,资金去向不明。”陈清将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上报。
赵永德...
胥承言单手插进西裤口袋,望着窗外京市璀璨的夜景,陷入沉思。
此人是公司的元老级股东,胥建华创立胥川资本时便已入股,堪称肱股之臣。
自从他将胥建华送往国外,接手胥川资本后,赵永德便一直收敛锋芒,对他言听计从,从不插手核心决策。
如今突然有所动作,绝非偶然。
胥承言攥紧手机,语气笃定:“密切盯着他的动向,另外安排人去一趟澳洲,查清楚老东西在那边的动静。”
陈清立刻领会:“好,我让小林明天一早就出发。”
挂断电话,胥承言握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想给姜黎安稳顺遂的人生,可偏偏,总有不长眼的人来搅局。
他和姜黎的路,注定不会太平。
周六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姜黎被设定好的闹钟惊醒。
刚睁开眼,就感觉腰间被一条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着,动弹不得,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她。
她茫然地侧头,撞进胥承言熟睡的脸庞,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下来,少了几分杀伐,多了几分慵懒。
心绪复杂翻涌,她抬手想去挪开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就惊醒了男人。
胥承言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周六,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姜黎轻声应道:“最近课题很忙,周末也要去实验室。”
言下之意,今天没时间陪他。
胥承言瞬间清醒了几分,猛地坐起身,从身后拥住准备下床的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语气带着难得的依赖与软意:“就陪我一天,好不好?就一天。”
感受到身后滚烫的体温与他软下来的语气,姜黎的心莫名软了一瞬,几乎要点头答应,可一想到凌世医疗的下场,那点柔软瞬间被理智浇灭。
她绝不能成为下一个被他碾碎的人,更不能被他的温柔陷阱困住。
眼下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借着胥承言的势力完成进修,攒够能彻底逃离他的资本。
姜黎咬了咬唇,声音柔却坚定:“不行的,实验已经到关键阶段,对谭教授的论文特别重要,同事们都在加班,我不能掉队。”
其实今天谭教授并未要求加班,同事们也都计划休息,她只是不想和胥承言独处,才故意定了早起的闹钟。
她需要慢慢拉开距离,给自己做好万全的准备。
胥承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手,眼底没有不悦,只有宠溺与支持。
他本就希望姜黎能在医疗领域闪闪发光,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不必依附任何人,如今她愿意努力,他绝不会阻拦。
男人眼底涌动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床边换衣服的她:“好,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姜黎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答应。
她已经连续好几周没好好陪他,本以为昨晚的隔阂会让他执意挽留,却没想到如此顺利。
她深深看了胥承言一眼,轻轻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衣帽间。
整个周末,姜黎都泡在实验室里,每晚将近十一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胥承言却从未抱怨,只一遍遍叮嘱她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周天晚上,他便启程返回了南城。
姜黎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察觉自己的刻意疏远。
以胥承言的性子,若是被他发现,必然会刨根问底,她现在还没能力和他正面抗衡,只能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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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凌世医疗空荡荡的办公室,落满尘埃,一片破败。
凌舟和父亲相对而坐,满脸愁容,一筹莫展。
凌母坐在一旁抹着眼泪,哽咽着问:“真的一点挽救的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们家真的完了吗?”
凌父仿佛一夜苍老十岁,两鬓斑白,脊背佝偻,声音沙哑绝望:“欠了银行十几个亿,就算破产清算,也还不清。彻底没救了。”
凌母一听,哭得更凶,指着空气怨毒地咒骂:“都怪姜黎那个丧门星!当初要是没和她订婚,我们家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她害的!”
坐在一旁的凌舟狼狈不堪,胡茬杂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全然没了往日凌世医疗副总的意气风发,像一只困兽。
听到熟悉的名字,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姜黎,胥承言...都是你们害的!我不会放过你们!”
还有那个该死的林怡!
若不是她被人收买,泄露公司核心数据,凌世医疗绝不会衰败得这么快,可林怡逃离南城后便杳无音信,他连报复的对象都找不到,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滔天的恨意席卷全身,凌舟红着眼,像疯了一般拿出手机,将U盘里藏着的胥川资本机密,一键发送给了南城数十个营销号的邮箱。
就算扳不倒胥川资本,他也要恶心胥承言到底,让他身败名裂,泄尽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