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京市的寒意渐渐褪去,风里裹上了温柔的暖意,街边的枝桠抽出嫩绿新芽,连阳光都变得柔软明亮。
年过完了,姜黎又重新回到京市,继续她的进修生活。
之前,经过谭教授指点过的论文已经差不多完成,论文选题焕然一新,数据扎实、切入点新颖,只差最后完善便能投稿发表。
这天下午,课题小组例会结束,谭洁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姜黎。
“姜黎,你留一下。”
姜黎停下脚步,恭敬颔首:“谭教授。”
“你的论文我看过了,修改得很好,再润色一下细节,下周就可以投递核心期刊。”谭洁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赞许,“另外,我手头这篇关于根管精准化治疗的课题论文,还差一个三作,我想把你的名字加上。”
姜黎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谭教授,您...您说真的?”
谭洁教授的课题论文,是业内顶尖水平,能挂上三作,对她未来的职业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
“自然是真的。”谭洁笑了笑,欣慰地看着她,“你的专业能力和态度,我都看在眼里,这个位置,你当之无愧。”
“谢谢教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姜黎激动得眼眶微热,连连道谢。
这份认可,比任何馈赠都让她欣喜。
这是靠她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不是依附任何人,不是交易,不是施舍。
下班回家后,姜黎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她窝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划过论文扉页,嘴角不自觉上扬。
手机屏幕亮起,是胥承言发来的消息,问她下班没有,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姜黎指尖顿了顿,回了句刚下班,不太想吃饭。
因为太开心而没有饥饿感。
只是这句话似乎让男人有些担心,不过一秒钟,胥承言便回信:[不许不吃饭,我嘱咐陶阿姨给你做点爱吃的。]
姜黎没再劝阻他,也知道她劝不动他。
转头看了看从房间里出来的陶阿姨,她将怀里的咪咪放入猫窝,便钻进了厨房。
姜黎的目光落在咪咪身上,愈发柔和。
转而又看到胥承言上次临走时,给她订的红玫瑰花束,忍不住神游起来。
过完年回京市后,胥承言想比之前来得愈发频繁,有时周五晚上飞过来,周一清晨再赶回南城,明明行程紧凑疲惫,却依旧每次都带着她喜欢的甜点和鲜花。
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变化,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刻意的疏离,像春日融冰,缓缓流淌出温柔的暖意。
可越是这样,姜黎心里越是不安。
她怕自己沉溺在这份温柔里,忘了最初的交易,忘了一年之约,更怕再次经历像凌舟那样的背叛与伤害。
她对胥承言,早已不是最初的戒备与抗拒,可那句喜欢,却始终难以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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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京市彻底回暖,山花烂漫,春意盎然。
周五下班时,谭洁教授看着组里连日忙碌的众人,笑着提议:“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明天放一天假,咱们去京市北郊踏春,放松一下,可以带家属。”
组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
“太好了谭教授!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踏春赏花,想想就惬意!”
同事们纷纷起哄,转头看向姜黎,大家都知道组里这位美女医生不爱热爱,笑着提议:“姜医生,你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姜黎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
她不习惯在同事面前展露私生活,更不知道该不该邀请胥承言。
他生性冷僻,又忙于胥川资本的事务,未必愿意参加这种集体活动;而且,她怕自己和胥承言的关系,在众人面前变得尴尬。
可架不住同事们热情相邀,谭教授也笑着点头:“一起去吧,别总闷着工作,劳逸结合效率更高。”
姜黎无奈,只好应下:“好,我去。”
可到底要不要邀请胥承言,她心里依旧犹豫不决。
直到晚上临睡前,姜黎看着手机里和胥承言的聊天界面,输入又删除,始终没能发出那句 “明天我们组踏春,你要不要一起”。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南城到京市的飞机要两个小时,只为了陪她踏春麻烦他来京市太不值得。
况且他那么忙,应该也没时间。
第二天一早,课题组一行人准时在医院门口集合,驱车前往京市北郊。
车子驶入郊外,视野豁然开朗。
盘山公路两侧,桃花、杏花竞相绽放,粉白相间,如云似霞,蜿蜒的栈道穿行在花海之中,一看便是踏春的好去处。
同事们欢声笑语,拍照留念,气氛轻松愉悦。
姜黎走在人群中,看着漫山遍野的春色,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嘴角也扬起浅浅的笑意。
没有工作,没有流言,没有复杂的关系,只有春日暖阳与漫山繁花。
而此刻,南城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