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天朗气清,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驱散了几分寒意。
姜黎一早便起了床,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粉色的毛呢外套,温柔又显气色。
陪父母看春晚到零点,此刻的她还有点黑眼圈,姜黎拿起许久未碰的化妆品,开始上妆。
昨夜听父母说起胥承言的过往,她的心就一直揪着,满满的都是心疼。
那个总是强势冷冽、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伤痛,他看似站在云端,实则独自扛着所有的孤独与绝望。
尽管两人还在冷战,尽管姜黎在克制自己的心意,可她对胥承言的经历依旧痛心。
收拾完自己,姜黎跟父母说了声便驱车出了家门。
路上,她去超市买了新年装饰和新鲜食材,满载着期待往半山庄园。
一路上,她的心跳都有些快。
她有点紧张,担心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到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胥承言相处。
庄园的门卫认出了姜黎,笑呵呵给她放行。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偌大的庭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新年的气息,冷清得让人心酸。
姜黎下车后,发现庄园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陶阿姨不在,司机和安保也不见踪影。
她提着手里的新年装饰和食材,推门走进别墅。
客厅里依旧和之前的模样一样,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却依旧显得冷清。
没有春联,没有福字,没有任何新年的装饰,和昨晚姜家热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黎的心微微一沉,把东西放在岛台,随即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她先在二楼逗留了下,看到咪咪在猫咪房里晒太阳。
餍足的表情沐浴着阳光,很是惬意,姜黎松了口气。
看到咪咪后,她又径直上楼,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胥承言一定在那里。
书房的门虚掩着,姜黎轻轻推开门,果然看到了那个略显孤寂的身影。
胥承言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没有处理工作,只是静静地发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背影单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暖不透他周身的寒意。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落寞,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看着这样的胥承言,姜黎昨晚积攒的心疼瞬间涌上心头,鼻尖微微发酸。
她没有出声打扰,静悄悄走进去,轻轻合上书房门。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姜黎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去,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气息。
胥承言浑身猛地一僵,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以为是错觉。
直到那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他才缓缓回过神,难以置信地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姜黎清丽柔和的面容。
他瞳孔缩了缩,旋即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姜黎,你怎么来了?”
昨晚,他只当姜黎心里只有咪咪,没有他。
因此胥承言根本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姜黎不知道胥承言是否希望她知道他的过往,因此没有贸然解释。
她思考几秒,轻笑道:“昨晚我说了,我想咪咪了。”
闻言,胥承言放在姜黎腰间的手再次紧绷,她果然是来看咪咪。
无所谓了,只要姜黎在他身边,他便心满意足。
毕竟他以为她还在因为京市的冷战疏远自己,以为这个新年,他依旧要独自熬过。
就算是为了猫来这里,他也欣喜。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咪咪在二楼,我陪你去看看?”
姜黎摇摇头:“不用,刚才上来时我已经看过了。”
看过了?
那她现在要走?
胥承言自然不想姜黎离开,他稍稍用力,将姜黎拥入怀中,他为自己在京市的冷战懊恼。
回来这几天,他也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对姜黎的“感谢”过于应激?
一开始,姜黎的确是说过可以用身体感谢他,可京市那晚,他分明看到了姜黎眼中的动情。
这些情绪不是能演出来的,几个月的相处,他应当相信姜黎也会有所动容的。
思及此,胥承言将姜黎抱得更加用力,他低头垂在姜黎的颈窝,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等到快要将人揉进骨子里,他才稍稍放松:“你能来我很开心。”
姜黎察觉到男人的柔软,她垂落的手僵硬了瞬,旋即抬起,轻轻回拥住他:“我都说了,我是来看咪咪的,又不是来看你。”
胥承言轻嗤:“我不在乎。”
心思像是被戳破,姜黎有些羞赧,她推开胥承言:“看完咪咪我也该走了。”
“不许走。”胥承言强势出声,随即重新拉上姜黎的手,“陪陪我好不好?”
姜黎本来只是开玩笑,看到胥承言略带乞求的眼神,心中还是软了下:“我下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见她暂时不走,胥承言放心了些,他跟着姜黎一路来到一楼客厅。
刚下来,便被岛台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他默不作声看了眼姜黎,又踱步来到岛台前,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食物,以及洋溢着新年氛围的装饰品,胥承言心底的寒冰,一点点被融化。
这些都是姜黎带来的,所以她绝不是单单因为咪咪才来的庄园,昨晚姜黎的那句想咪咪了,或许还有下半句。
想明白这些,胥承言心中的阴霾尽数消散,他唇角勾起笑,空缺的心房被满足填充。
他看着在冰箱前寻找食材的人,忍不住上前,在身后拥住她。
胥承言用力抱住姜黎,手臂在她腰间环了一圈,他疯狂的感受着姜黎身上的温暖和气息,声线低沉沙哑。
“姜黎,我也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