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真的太累了,亦或者是沉重打击后的可以逃避。
姜黎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才醒过来。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恍惚许久,姜黎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以及昨天的事情。
她环顾房间,没有看到咪咪的身影,心下一慌,迅速起身找猫。
确认整个房间没有后,她开门出了次卧。
恰好和从隔壁房间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瞬间,清爽的甘松香气闯入鼻息。
姜黎轻抚着额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胥承言似乎刚刚洗完澡,发丝微湿,轻柔地垂在额前,原本硬朗的脸被衬得异常乖顺柔和,而身上的运动装,又给他平添了几丝居家人肤感。
这套装扮刷新了胥承言在姜黎心中的形象,也让她意识到他的反差感。
她心中微颤,额头的痛感渐渐消失,随即看向胥承言:“胥总,您看到我的猫了吗?它不在我房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胥承言手里拿着毛巾,在额前湿发上抓了一把,歪头看向姜黎:“我知道它在哪里,不过,姜黎,你还要喊我胥总?”
姜黎微愣,想起了昨日的交谈,她意识到,胥承言已经迅速进入了她和凌舟那样的关系。
她咽了下口水,尝试着更改称呼。
可她应该喊他什么?
“胥承言?”权衡之下,姜黎选择了这个最为保险且并不亲昵的称呼。
男人扯了下嘴角,算是接受。
他转身,带姜黎来到客卧对面的房间。
推开门,姜黎惊讶,没想到她房间对面居然是一个布满猫爬架的房间,角落里还放着猫窝以及食盆,俨然是一个猫咪房间,而此刻,咪咪正舒服地躺在猫窝上舔着毛沐浴阳光。
她张了张嘴巴,震惊到无言以对。
“这是?”姜黎讶然开口,看向身侧的人。
“你是我女朋友,你的猫自然也要有独立房间。”胥承言平淡解释,“看看还有什么短缺的,直接告诉陶阿姨。”
姜黎环顾一圈,咪咪现在的房间比家里她自己的房间还要大,猫窝猫爬架齐全,足够咪咪一天的运动量。
能看得出来房间是被用心布置过的。
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眼胥承言,又迅速收回。
“胥承言,我的手机可以连接庄园网络了吗?”姜黎确认猫咪安全后,第一时间和胥承言商议之后的事情,“我的朋友很担心我,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她。”
胥承言走出猫房,修长笔直的双腿阔步前行着,一步等于姜黎的两三步。
意识到姜黎落在身后后,他停下:“当然,你是我女朋友,家里的网络自然任由你使用。”
“对了,还有司机,我稍后会把她的联系方式发你,用的时候随时联系她。”
姜黎对这些并不在意,她自己有车也会开。
听到可以连接网络后,她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果然看到网络已经连接了。
事实上刚刚醒来的时候网络已经连接,因为太担心咪咪没有注意到。
姜黎看到郭玫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心中微涩。
“好的,我知道了。”姜黎点头,转身准备回房间。
除了回复朋友的消息,她还要写一份谣言澄清声明。
凌舟对她的污蔑稿她现在已经搜不到了,估计是胥承言操作的,但她不能就这么被凌舟污蔑,澄清还是要做的。
“姜黎。”胥承言出声,拦住即将回房的姜黎,“我已经知会银行给与山意外贸贷款,今天下午你父母便能收到银行打款,你可以放心。”
这是三天以来唯一一个好消息。
虽然解决的过程并不光彩,姜黎却能察觉到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她心情复杂地看向胥承言,点头致谢:“我知道了,谢谢你。”
胥承言没有多说什么,踱步上楼。
姜黎回了房间,告诉郭玫自己没事,让她放心,又跟张院长消了假,表示明天便回去上班。
紧接着,她拟了份声明在微博发出,表示自己和凌舟分手,且自己并没有出轨。
声明一发出,便引起众人热议。
没有证据,她的解释略微苍白无力,网友们也似乎更乐意相信凌舟的话。
姜黎看着满屏刺目的评论,眼眶微红。
半个小时后,她的微博已经浏览近十万,可舆论并没有被扭转,甚至有人开始猜测姜黎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胥总,才会和凌舟分手。
果然还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吗?
姜黎无奈,心中疲惫万分。
为什么涉及到男女问题时,大家总是倾向于女性有错,而把巧言令色的男人视为无辜者?
姜黎再次思考该怎么做。
直到一份胥川资本的声明映入眼帘,她忽然发现舆论开始扭转。
姜黎认真阅读胥川资本官微的声明,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总结来说,全文目标放在谴责凌舟的出轨行径上,并声明会追究一切谣言的法律责任。
另外,尤其让她注意的是第二条:胥承言先生对姜黎小姐早有关注,欣赏其专业的职业素养与坚守本心的品格,此番介入相关事件,既是出于对无辜者被恶意抹黑的愤慨,也是不愿见正直之人因他人过错蒙受不白之冤,所有行为的核心目的,均是保护姜黎小姐的合法权益与名誉不受侵害。
这部分措辞极其严谨,既没有否认她和胥承言相识的关系,也没有承认两人的其他关系,给足了后续发展的空间。
这样一来,之后她和胥承言的关系公开,也都有解释的余地。
看着这份声明,姜黎愣在原地,思绪久久不能平复。
紧接着,房门被敲响。
姜黎木讷地去开门,是胥承言。
男人已然换了套西装,似乎正准备去公司,他唇角扬着笑意,淡然地看着还处在怔愣中的人,沉声开口。
“谣言已平,你可以放心了。”
“或者说你该怎么奖励我这个新任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