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和牛仔裤的布料柔软舒适,小羊皮的平底鞋穿在脚上更是轻便贴合,完全不像临时准备的。
她没有心思洗澡,快速换好衣服后,便起身准备出去。
可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胥承言站在门口,吓得她惊呼一声:“胥先生!”
胥承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前骤然一亮。
白衬衫牛仔裤的装扮,像极了五年前那个雨夜,她抱着小猫时的模样,青春靓丽,周身仿佛透着柔和的光。
只是如今的她,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的妆容,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倔强。
他陷入回忆与现实的交织中,失神了许久。
“胥先生,我想先去公司找我爸妈。”姜黎率先回过神,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他们现在肯定在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我想去了解情况。您今天帮了我,我很感激,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胥承言回过神,对于她的提议,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语气冰冷:“先吃饭。”
他的话音刚落,电梯门便打开了,阿姨端着托盘走了出来,里面正是姜黎选的那份中餐。
姜黎攥紧手指,心里满是无奈,却也知道此刻反抗无用,只能点头答应。
阿姨将饭菜放在客卧的桌上,便悄然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姜黎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饭菜。
吃到一半,她随手拿起手机,想给父亲姜山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屏幕亮起后,却发现没有任何信号,连一条垃圾推送都没有。
她反复摆弄着手机,直到打开网络设置,才发现手机只能连接庄园的内网,根本无法访问外网。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姜黎瞬间明白,自己又中了胥承言的圈套。
从地下车库的 “偶遇”,到带她来庄园,再到现在屏蔽信号,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好的。
这哪里是帮她,分明是软禁!
姜黎怒火攻心,豁然起身冲到门口,用力拉了拉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猜测被证实的恐惧让她浑身发冷。
她双手拍打着房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尖锐:“胥承言,你到底想做什么?!”
“放我出去!”
门外很快传来胥承言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平静:“只是为了安全,外面全是记者,凌舟还在到处找你,你现在出去,只会被当成笑柄,你父母的公司也会雪上加霜。”
他顿了顿,带着若有若无的担忧:“等舆论平息,我自然会恢复你的通讯,也会让你见到父母。”
姜黎心如死灰,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
她只怪自己太掉以轻心,轻信了他的 “帮助”,轻信了他的 “善意”,如今落入这般境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胥承言这样的人,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
她知道再哭闹恳求也无济于事,只能暂时忍下。
她的猫咪还在家里无人照顾,父母还在为公司的事情发愁,医院还有工作在等她,她不能被困在这里。
姜黎沉默着转身,回到桌边,强迫自己把饭菜吃完。
哪怕没胃口,她也必须积攒力气,寻找逃跑的机会。
饭后,她走到窗边,试着推了推窗户,没想到窗户竟然能完全打开。
微凉的秋风钻进房间,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自由的气息。
她探出脑袋往下望去,窗户距离地面大约四米高,中间恰好有一个四十公分宽的平台,可以作为缓冲。
以她平时为了手术保持的健身习惯,应该能平稳跳下去。
只是现在天色尚早,胥承言肯定盯得很紧,逃跑的成功率太低。
姜黎暗暗决定,等到深夜再行动。
客卧门外,胥承言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才转身回了书房。
他登录庄园内网,查看网络上的舆论动态,关于他出现在订婚宴的视频和帖子已经被公关部彻底清理,胥川资本的股票也基本恢复平稳。
但关于姜黎和凌家的负面帖子还在暗中发酵。
陈清已经查到最初的帖子IP地址,确认是凌舟所为,虽然已经处理了大部分,但凌舟仍在不断发布新的诋毁内容,言辞刻薄,极尽侮辱。
凌舟的胆子还真是大...
胥承言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
他随手点开与凌世医疗项目对接的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终止和凌世医疗的所有谈判,收回所有合作意向。]
随后,他拨通了陈清的电话,语气冰冷:“把山意外贸的所有资料发给我。另外,替我把凌舟‘请’去老房子,明天我要见他。”
陈清闻言惊诧不已,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好的,胥总。”
挂了电话,胥承言无视好友易子骞发来的一连串轰炸消息,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
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飘向窗外,落在二楼客卧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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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她猛地坐起身,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
她居然在胥承言的庄园里睡了这么久?难道是饭菜里被加了东西?来不及细想,逃跑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慌忙下床,快步走到窗边,再次确认窗户可以打开。
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来,让她精神一振。
姜黎将手机放进衬衫口袋,搬来一张凳子垫在脚下,小心翼翼地爬上窗台。
当身体探出窗外,感受到自由的风拂过脸颊时,她心中涌起一丝欣喜。
凭借着平时健身锻炼出的力量和平衡感,她稳稳地抓住窗沿,轻轻踩在了中间的缓冲平台上。
平台狭窄,她只能侧着身子,深吸一口气后,纵身朝着地面跳去。
花坛里的草皮柔软厚实,她落地时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姜黎松了口气,转身贴着墙角,朝着白天记下的车库方向快步走去,准备从那里逃离庄园。
可还未等她迈出两步,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男人的声线沉稳有力,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笑意,打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姜小姐,你要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