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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一席白色钉珠鱼尾的姜黎在造型师的陪同下,从套房出来。
电梯从顶层下一层,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姜黎思考了一分钟,该如何体面地宣布取消订婚的事情,可无论怎样假设,结果都不会太好看。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无比挣扎。
更痛苦的是,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到目前为止算是完美,可华丽的剧本之下,居然满是谎言。
太可笑了。
电梯来到一层,姜黎看了眼宴会厅的方向,宾客们都在里面说笑交谈,而凌舟则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等待她过去。
见她从电梯里出来,凌舟脸上挂笑,冲她伸手:“姜姜。”
姜黎感觉自己像是个木偶,机械地走到凌舟身侧。
她看着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一贯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就会出轨呢?一向把爱她挂在嘴边的男朋友,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呢?
她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任由凌舟带她进了宴会厅。
随着两人的携手出席,宾客们也开始热烈鼓掌,准备送入这对新人进入幸福的婚姻。
姜黎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人群,忽然撞上一道充满敌意的视线。那是个打扮明艳的女孩,正坐在角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刚才在走廊里和凌舟说话的人,是凌舟出轨的对象。
她迅速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男人,指尖传来凌舟掌心的温度,却只让她觉得恶心。
凌舟也望向她,眼神带着笑意:“小心台阶。”
在司仪的指引下,两人终于来到台上。
在一番介绍过后,司仪看了眼手表:“十点十分已到,让我们共同见证凌先生与姜小姐的订婚仪式!”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姜黎却忽然抢过司仪的话筒:“等一下!”
鼓掌声戛然而止,凌舟也愣了下:“姜姜,怎么了?”
姜黎的手紧紧握着话筒,思考措辞,正欲开口宣布取消订婚,身后的大屏幕却突然亮起。
“这是怎么回事?”
“屏幕里是谁啊?看着像是凌总?”
“还真是像,但是那个女孩,不是姜小姐吧?”
“不像,不认识呢?”
姜黎看着宾客们的讨论声,连忙看向身后,待看清视频后,她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这不是刚才那个男人给她看的出轨视频吗?
宴会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凌舟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示意助理切断屏幕电源。
他转身看向姜黎:“姜姜,你听我解释,这不是真的,都是ai出来的假视频。”
姜黎看着曾经的爱人狡辩,冷笑了一声:“凌舟,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凌舟怔愣,眼神闪烁:“你早就知道了?”
姜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时,凌父凌母快步走上台,将凌舟护在身后。凌父指着姜黎的鼻子,怒气冲冲地骂道:“好啊!我就说你这个女人心思不正!原来是你故意放这种假视频,想在订婚宴上让我们凌家难堪!”
“爸!” 凌舟假意拦了一下,眼底却藏着一丝默许。
姜黎被这颠倒黑白的指责气笑了。她转头看向台下,想寻找父母的身影,却见姜父姜母正焦急地接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视频不是我放的。” 姜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情绪,“凌舟,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凌舟怎么可能同意?一旦取消订婚,凌家的声誉、与世安医院的合作、姜家的外贸渠道都会泡汤。
他一把夺过姜黎手中的话筒,对着台下宾客高声道:“各位来宾,大家误会了!这段视频是伪造的!”
“事实上,我和姜小姐的感情早就出现了裂痕。” 他话锋一转,将脏水泼向姜黎,“是姜小姐心中有了别人,我念及五年情分,才坚持要完成订婚。想必是她急于和我撇清关系,才出此下策!今天的订婚宴暂时取消,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像重锤狠狠砸在姜黎心上。她气得头脑发晕,浑身发抖,只觉得自己五年的青春,全喂了狗。
她气得头脑发晕,只觉得自己识人不清,被凌舟蒙蔽了这么多年。
姜父姜母终于处理完电话,急忙走上台,扶住即将晕倒的姜黎。
姜母心疼地看着女儿,又怒瞪凌舟:“凌舟,你怎么说话呢,我自己女儿我了解,她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倒是你!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面对长辈的指责,凌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视频是假的,我说了,姜黎她早就心中有别人了,我之所以还愿意和姜黎订婚,完全是出于这么多年的感情。”
“姜阿姨,再说了,您家的生意要是没有我们凌家帮扶,早就不行了吧,您好好安慰安慰姜黎。”
说完,凌舟和父母转身就要走。
姜父气极:“没见过你们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姜父接通,对面的人很是焦急:“姜总,凌家忽然撤资,合作方那边也忽然来催款,很着急,您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姜黎看着混乱的场面,颅内一阵耳鸣,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看着焦急的父亲,她安慰道:“爸妈,你们先去处理公司的事情,我没事。”
姜父姜母无奈,一边是女儿的婚事,一边是摇摇欲坠的公司,都是棘手。
权宜之计,两人决定去给公司的人回个电话。
凌舟三人来到宴会厅门口,却被两个陌生保镖拦了下来,被迫留在宴会厅。
姜黎望着凌舟远去的背影,心中只剩不甘,她不能让自己背负着“出轨”的骂名,必须让凌舟澄清真相。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姜黎,你还要去找那个人渣?”
姜黎转身,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他。
台下的宾客还在议论纷纷,那些好奇、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姜黎身上。
胥承言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怒意,再也无法忍受。
他转身夺过司仪手中的话筒,清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诸位,我是胥川资本的胥承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瞪口呆。
胥承言?那个手握百亿资本、从不在媒体前露面的男人?
胥承言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无形的威压:“从今天起,姜黎的事情归我管。”
“我不想在任何平台,看到关于今天的只言片语。”
“若有人敢乱传,就别怪我胥承言不客气。”
说完,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浑身脱力的姜黎打横抱起。
姜黎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与木质香,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胥承言低头看了眼怀中落泪的女孩,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抱着她,无视全场的惊呼和闪光灯,稳步走出了宴会厅。
宴会厅门口,被拦住的凌舟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姜黎怎么会和胥承言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