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口干舌燥,等再一抬眼,就发现老石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瞧。
谢尘缘喉结滚动,心虚极了,生怕自己漏出了什么破绽:“老石师傅,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不不,你没有说错。”老石痛心疾首:“小友,我总算知道仙尊为何会救你了。”
“为何?”
“这就叫同类相吸啊!”老石信誓旦旦:“你同那位仙尊不过一面之缘,说话的腔调口气竟也能如此相像,仙尊说不得正是看中了你这点,才会将枯荣交付于你。”
九唳的表情如同吃了屎一般,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安静如鸡。
就这样,谢尘缘甚至连想好的理由也没能说出口,老石便满口应了下来。
他想明白了。
这位小友想做什么便让他作罢,毕竟他为自己带来了仙尊还活着的消息。
至于怎么往秘境中安插这么一个外来客,老石思索一番:“小友,关于进入秘境试炼的方法,可能不那么正统,你也愿意么?”
谢尘缘讶异一瞬。
不正统?
向来光正的老石竟也能说出这般词,谢尘缘登时心又悬起:“您且说一说罢。”
“法不言明,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若真想参加那什么秘境试炼,且在三日后来此处寻我罢。”
老石挥手,看样子并不打算多言:“至于你小妹一事,我也会请人多方查探,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多谢老石师傅。”
谢尘缘毫不含糊,又从身上摸出几株灵草,是他从青蔼峰那里顺来的,专等着这一刻。
“这些灵草,是我行路所采,我虽不知这有何种用处,但见其通体灵气,又生长于岩崖峭壁之上,想来不会是什么无用处的废草,没什么东西能够报答,希望老石师傅能够见谅。”
那些药草拿出的瞬间,老石和九唳就都愣了。
“这是你随手所采?”两人异口同声。
随手一采就是千年灵株?
谢尘缘想起玉衡子将此物拿出时的珍惜,大言不惭:“是啊。”
怎么了?
玉衡子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玉衡子的山头就是他的地盘。
同理可得,玉衡子采得得千年灵株就是他采的。莫管是不是随手。
说到底,在他手里不就成了嘛!
老石眼疾手快,将东西揣进袖口:“你可还能再多采些过来?”
“应该是不太能的。”
谢尘缘竟还认真思索了一下事成之后帮老石再多采些的可能性,难过的发现自己往后许久都没闲空。
“这天大的狗屎运,怎么就让你一脚踩上了呢?”老石嘴里嘀咕,愣是死活没想明白:“你们且先回去吧,三日后再来寻我......”
话音落,他就拨着帘子往铺子里头走去:“铁柱啊!你快来......”
谢尘缘收回视线,却瞥见九唳站在阴影下,表情不似刚刚。
“我们走吧。”谢尘缘笑了笑,但步子还没迈出,就听见九唳发问:“刚刚你送给那老头的药草,可否送我些?”
谢尘缘一愣:“你要那些作甚?”
在这修仙世界,最重要的药材大抵有两类。
一类是能够提升灵力,改善体质,另一类,便是治愈类的。
至于刚刚他送出的药材,虽然宝贵,却与在操控人的精神体有关。
老石之所以喜欢此类东西,是因为不常见的东西于他而言才是有趣的。
谢尘缘知道老石对哪一类的东西感兴趣,送的时候也算投其所好。
但九唳为何会需要这种?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药材名叫蛇辛。”九唳表情僵硬:“可以操控人的神识,或者,若入药作膳,也有可能补全人丢失的记忆。”
“补全丢失记忆这点,我确实不太清清楚......”
谢尘缘思索一番,话未曾说完便被打断。
九唳表情激动:“我清楚,我清楚!”
“啊......”谢尘缘的目光不解:“那你要此药,究竟有何用处?”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九唳表情又重新冷静下去。但呼吸依粗重,好半晌过去,他们已然走出打铁铺的圈线外,沿着散开的人流往下城去。
九唳闷了声,怏怏不乐:“求药不就那些事,治病救人?”
“可是当今修仙界求药,求得是灵气,要的是仙力。”谢尘缘直觉不对,便抛砖引玉:“你要此药,莫不是有什么心上人失了忆,不记得你?”
不怪谢尘缘这般想。
从他重生那天,直到现在,对于失忆这件事,算得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谢兰玉不记得自己,那算意料之中。
玉衡子失忆,依旧跟自己有关。
若是九唳所求的药,所医之人也同自己又扯不开的千丝万缕,那可就真是......让人愧歉。
谢尘缘见她不答,还以为她是不乐意讲。自己也只得主动找台阶下:“你若是不愿讲,不说也好。”
“是。”九唳眼神多出些空洞:“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