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辰苦笑,将碗移到一旁,“言之有理……”
假星罗嬉笑落座。毕竟她心中了然,只要是帝姬一撒娇,那一切的荒唐行为,玄辰都会觉得妙趣横生!
但见玄辰端坐,踌躇的模样,一口菜也未吃,假星罗怕自己露馅儿,心虚道,“王兄,瞧您愁眉不展,何事烦忧?”
“有一事与你商议。”玄辰顿了顿,声音低沉,“大司律来报,水牢关押者中,已有两人灵力耗尽而亡。其余……恐也时日无多。”
他抬起眼,目光沉重地看着“星罗”,“为兄承诺过你,不娶她。但如今,请她前来相助,或许是唯一能救下这些族人性命的方法。你……可能明白?”他喉头震颤,无颜面对……
假星罗心头不由一颤,她自然知晓玄辰口中的“她”所指何人!这大鱼公主可是险些要害了自己性命的主儿,决计不能允许她入主大苍冥宫!“王兄怕是忘了,这家伙险些要了又又的命!她绝非善类,不会帮助咱们的!”
“大司律回禀,已遣人探听了公主的意愿,她愿助咱们一臂之力,帮魔族度过难关……”玄辰叹息,“这祸事还在延绵,轻易没有破解之法!”
“说来说去,王兄定是要接那公主来幽都就是了!”假星罗“噌”地站起身,依照星罗的矫情性子,应当是如此!“你既已拿定主意,还假惺惺的与我商议作甚!”说着她拂袖而去,毕竟,她也是个冒牌货,不好与魔尊多接触。此事,还得帝姬本人同魔尊抗争……
玄辰一脸愁云惨雾,还未严明联姻之事,只说请梦泽公主来幽都襄助,星罗便已翻了脸…….他看了一眼“鸡汤”,端起,啜了口,一股苦涩升腾……
假星罗跑到凤凰木下的秋千架,坐在上面晃悠起来。月色清凉的披在她身,许久未回踏神宫,到有几分想念陪伴星罗玩耍的时光……也不知这个臭丫头跑去哪里疯了,到现在还不回来!
正思索着,一阵烤鸡香飘来,寻味而望,果真有只烤鸡悬于头顶,她不假思索一跃而起,抓住烤鸡便大快朵颐起来,正吃的喷香,忽觉一阵森然之气……完了!中计了!
玄辰森幽的从凤凰木后露出,一把逮住妄图逃跑的假星罗!“王兄,你……你弄疼我了!”她焦急的四爪悬在空中扑腾……
“敢跟本尊装神弄鬼!当真以为本尊不敢扒了你的狐狸皮做衣裳?!”玄辰怒道,“星罗呢!”
“我也不知道帝姬去哪里了……”又又哭丧着脸,“我不是演的挺好的?您是如何发现的!”
“鸡汤!”
鸡汤?又又懊恼道,“早知就不馋嘴,撸掉一整只鸡,多少给您留一半!”
“非也……”
“啊?”又又一脸茫然,“既不是因为我留鸡骨做汤,那是为何?”
“汤的味道尚可,星罗可做不出来!”玄辰一把将又又摔在地上,给她施了定身术,“你日日跟着帝姬顽劣,不知规劝,反而屡次助纣为虐!等我找到星罗,再发落你!”
“尊上!尊上饶命啊!”又又仰天长啸……见玄辰决绝离去背影,暗自思忖,这还是未用心胡乱制的汤呢……这个笨星罗烹饪技艺得差成什么样啊!
雾林层层叠叠,云曌在其中横冲直撞,几番呼喊也寻不到星罗踪迹……他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他开始焦躁,不停的劈砍下密密麻麻的挡路的枝干。越往深里走,雾霭越重,连幻化的微弱的星光都看不清,只有无尽的黑暗,煞是恐怖。他不停的呼喊,呻吟近乎喑哑,终于,听到了星罗微弱的回应。
顺着声音寻去,只见星罗被吊在一颗参天巨树下,四周漆黑,并无人影。他飞身向前,却被莫名射来的箭羽嚓破了臂腕,鲜血喷涌而出……他感受到了是仙族的法力!难道……真的是仙族的细作在暗中搅动魔族风云?
“你别过来!”星罗紧张道,“这里有埋伏!你速速回去找王兄救我!”
“如此堂而皇之告知他,你忤逆了他的旨意,身陷险境,只怕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云曌目光坚定,“你放心!即便我单枪匹马,也定会护你周全!”
说着,他手掐法诀,低喝道:“分光化影!” 霎时间,十几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幻影奔向星罗……好在是偷跑前,跟着司命学了一招!暗箭来袭,一个个幻影被击穿。真正的云曌从天而降,斩断了吊着星罗的绳索。云曌稳稳接住星罗,将要落地之际,又一只暗箭射来,他将星罗护在怀中,暗箭刺穿了他左膀,一股透明的液体滋在星罗脸上,一股血腥味……
“云曌!”星罗瞳孔地震版,惊慌失措看着他,“你不要命了!”
云曌嘴角挂着一抹惨笑,你没事就好。只是,由于密林漆黑,他错误估算了环境!星罗脚下是一个深坑,二人坠入其中,一直坠落……
见状,云曌索性将身体一横,手脚撑在坑壁上,方才刹住了车,星罗伏在他胸膛,眼见其左肩的衣衫被血液尽染了大半……
此时,那黑衣女子终于现身,探查脑袋看向坑洞,听见二人音息尚存,满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