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凤嘉睡得很沉,眉宇间却微微蹙起,似乎被外界的嘈杂扰了清梦。
他翻了个身,额角沁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
只是那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折射出一种流动的、淡金色的光泽。
任昊天的呼吸一滞。
鬼使神差地,他俯下身,伸出舌尖,极其轻微地在那点金色汗液上一触。
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草木清香的酥麻暖流瞬间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他后背那道刚刚被暴力愈合的伤口,最后一丝隐痛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筋骨重塑般的舒畅感。
更奇异的是,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一幅极其古老、盘根错节的血脉图谱,无数金色的丝线纵横交错,构成一棵参天巨树。
而在巨树的某个顶端,一根最粗壮的枝干赫然断裂,断口处,残留着几缕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游离的金丝。
画面一闪而过,快到让他以为是错觉。
“嗡——嗡——”
就在任昊天心神巨震之际,他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来电显示:戴圆圆。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弟,负责在任家旁支里混吃等死,延续香火。
任昊天皱眉接通,正想斥责对方不懂规矩,却被屏幕里的景象惊得瞳孔一缩。
视频里,戴圆圆哭丧着脸,将镜头对准了他怀里的一只肥硕的橘猫。
那只橘猫一脸生无可恋,而它毛茸茸的额头正中央,竟然长出了一只约莫一指长、莹润如玉、还在微微发光的小角。
“哥!哥你快看啊!我家‘发财’成精了!它……它是不是要飞升了?!我家的房贷还没还完啊!”
任昊天死死盯着那只诡异的角,脑海中那幅断裂的血脉图谱再次浮现,那几缕游离的金丝,似乎与这只角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呼应。
他深吸一口气,挂断了视频,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无数纷乱的线索在他脑中碰撞、炸裂。血脉、断裂、现代的异化……
手机屏幕自动回到了主页,几条被顶上热搜榜第一的推送,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那条加粗标红的词条,瞳孔中的风暴,瞬间凝结成了足以冻结一切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