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崩裂，并非幻觉。

它源自于阮凤嘉体内。

任昊天眼睁睁看着那瀑布般垂落、散发着神明光晕的霜白长发，如同被剪断了能量供给的灯带，从发梢开始，以比生长时更快的速度失去了所有光泽与色彩。

月华般的银白褪去，重新被墨色侵染、吞噬。

那惊心动魄的长发急速缩短，不到半个呼吸，便恢复成了之前那利落的黑色短发。

仿佛刚才那神迹降临、言出法随的白发神明，不过是一场盛大而华丽的集体癔症。

力量的潮水退去，留下的便是被掏空的堤岸。

阮凤嘉的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膝盖一软，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倒。

“老祖宗！”

任昊天心跳漏了一拍，想也不想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任昊天心跳漏了一拍，想也不想地向前跨了一大步，长臂一伸，精准地将那具骤然失去力量支撑的身体捞进了怀里。

入手滚烫，像抱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唔……”

一声压抑的、介于痛苦与野兽低吼之间的闷哼，从阮凤嘉的喉咙深处滚出。

他非但没有顺势软倒，反而像被触怒的凶兽，反手一把揪住任昊天的衣领，一个旋身，用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当前虚弱状态的恐怖力量，将任昊天死死地按在了身后一截断裂的承重墙上！

“砰！”

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任昊天的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粗糙的断砖，那件被撕得七零八落的高定衬衫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