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像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三千倍!
几十亿的投入,转眼变成了几万亿的宝藏!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前一秒还叫嚣着要撤资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看向任昊天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骇,最后化为彻头彻尾的敬畏。
这哪里是昏头,这分明是神之预判啊!
只有张老太爷,一张老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被当众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更不能容忍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
他猛地转头,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瞪着阮凤嘉,手指着他,声音嘶哑地嘶吼:“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阮凤嘉终于坐直了身体。
他先前那副慵懒散漫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冷漠与威压。
他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张老太爷,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老人家,话说得太满,假牙会掉。”
话音刚落,张老太爷正要拍案而起,继续发难。
突然,他嘴里一松,仿佛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
下一秒,在全场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他那副保养得极好、价值不菲的全口定制假牙,“啪嗒”一声,毫无预兆地从他嘴里脱落,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掉进了他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里。
“噗通!”
褐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任昊天在此刻缓缓起身。
他没有去看那些呆若木鸡的股东,也没有理会那个狼狈不堪的张老太爷。
他走到阮凤嘉身边,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单膝微屈,执起阮凤嘉的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他袖口上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属于自己的血迹。
那个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替他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袖口,随即站直身体,环视全场。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响彻整个会议室:
“从今天起,他的话,就是任氏财团的最高执行令。”
“谁有异议,现在提。”
无人敢应。
风波平定,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诡异平静。
阮凤嘉靠回椅背,似乎刚才那番小小的言灵交锋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在无人注意的桌面下,他微凉的指尖,却悄然扣紧了身旁男人温热的手掌,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结实的虎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