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越狱?”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越狱了?”
林颂一和父母坐在客厅,阳城当年警官特地关注到后联系林颂一的父亲,后联系春城的警察,警方坐在屋内,耐心解释:“唐冶的父亲病情恶化,我们的警官全程监管,在唐冶父亲去世那天突然袭警逃离,至今下落不明。”
“因为你们是当年与他有冲突的重点对象,他很有可能因为痛失双亲后,报复你们。”
“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有任何不对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也会在这附近加派警力。”
警方离开后,林颂一一言不发,父母也没说话,都很沉默,林父低声道:“最近,你别出门,就在家。”
“咱们出门也随身带着防身的,两人一起别单独出去。”
“好。”
林母叮嘱道:“一一,你千万不能一个人出门,知道吗?”
林颂一点头,她一敷衍,林父的怒火又一次扑了上来怒道:“我们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林颂一冷笑:“你要我有什么好态度?”
“爸爸,你当年是什么态度?”
“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做了什么?”
林父指着林颂一的鼻子骂:“我没管你?谁给你打的官司?”
“他能进监狱?”
林颂一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歪头问:“是吗?”
“如果不是我拖着被伤害的身体去警局报案,你打算做什么?”
林颂一往前走打掉指着她骂的手质问:“母亲好歹有胆子拿着刀扬言要杀了他!”
“你能你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无能!怕丢面子!”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孩子!”林父怒骂:“我供你吃供你喝我没做错!”
这话林颂一听了很多了,但每次都很痛她一步一步逼近放肆的怒喊好像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全说出来:“你每次都这样说都显得你很无能,你没有能力就只能在我们最亲最爱的人身上找到高人一等的感觉!”
“然后说不过就骂!”
“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这次比以往每一次都重心也更冷一分:“说不过就打。”
“可是什么时候我就不是小时候那个你宠着爱着的孩子了?”
“因为我让你丢了面子,或许你在一分一分的瓦解我的自信,你把我包装一个没用的废物,你以为我这样就不会被伤害了,因为你无能你没有办法保护我!”
“你们语言打骂伤害我,控制着林颂恒不让他研究自己喜欢的,按照你们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们,可这是我们想要的吗?”
“你这不是保护是囚禁,是控制,你们没有能力却自以为为我们好,折断我们的羽翼,永远生活在你给自己编织的梦里,然后你们离开让我们终身困在笼子里!”
林父的巴掌再一次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都落下血可这一次目光决绝道:“林颂恒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
林父气急了摔东西往她身上砸骂骂咧咧怒骂:“我打死你这个死孩子!”
说着真的拿着刀要来砍我,可这次母亲挡在她身前:“林华!一一没说错!”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不爱她伤害她,你还记得吗?”
“明明阿恒小时候最黏着我们,我们一家人一直都很好,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一一受伤,唐冶入狱,我们一步一步把心偏向林颂恒,可又变态的控制他。”
“林华,我们或许错了。”
“我们一直知道可一直在逃避不是吗?”
这一刻没有骂骂咧咧的吵闹声没有不甘爆发的怒喊此刻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林华摔门而去,母亲凌云从冰箱拿出冰包裹好给林颂一冰敷。
“阿恒,走了以后我一直在反思,为什么这个家会变得支离破碎,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这一生都在和你三婶斗,婆婆不喜嫌弃我生不出儿子,终于阿恒降生让我的日子变得好起来,可你爸爸却无厘头的偏心你三叔,你大爷也是个是非不分的,可后来女儿遭受侮辱,儿子想逃,逃走了,女儿和父母离心。”
母亲凌云流下眼泪:“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对不起儿女,也对不起自己。”
“一一你说的对,我们无能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当年没求到的公平,而是没有人能在关键时候救你,事情结束后,没人在乎你受得伤,每个人都只是自顾自自以为是对你好,没有给你该有的安全感。”
林颂一将脸颊的冰拿下来,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容和因为流泪红着的眼眶低声道:“现在明白太晚了,我怨你们一直,可怨着怨着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怨什么。”
“因为坏人当年真的绳之以法了。”
“妈妈,别想了,早点休息吧。”
“我累了。”
她径直的回了房间,背靠着门一点点蹲下,“她怨自己当年为什么去那条巷子,也怨父亲母亲,也是当年自己把自己画了一个圈把自己困在过去了。”
“叮”手机亮起屏幕打断她的思路,她安慰自己,只要身为光的爱还在,她可以继续走下去,算算时间,盛年应该做完手术了吧?
这两天他和盛年的聊天她都尽力保持平常心态,怕盛年察觉不对,打的视频也会尽力去想好玩的事。
林颂一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和平常一样,却在盛年打过来电话开口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眼泪决堤,却还是忍住了很平静:“没事,和父母吵架了,没事。”
“你好好,养着,我等你回来。”
自从知道他越狱日子一天天过去,不安一天天的放大。
直到和盛年打完电话的第二天,她收到了唐冶的匿名短信。
“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一。”
林颂一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手机从手里滑落,胃里翻江倒海,大力拉开门在洗手间一直吐,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林母一边拍背,一边焦急的问:“怎么了?”
“别吓妈妈怎么了?”
林颂一脱力的指着房间的方向道:“报警。”
虽然迅速联系了警方,可无从下手因为这张电话卡后来在小区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人还是没有线索。
林颂一死死的抓着手把手掐的通红提出:“我来当诱饵,引她出来。”
这个方法遭到拒绝,却被林颂一坚定提出:“我马上要开学了,我不可能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
“要抓住他早安心,这样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后来,在她身上装了很多跟踪器,也真的引唐冶出来了,她和唐冶在巷子内,警方在巷子外。
“好久不见了,一一。”
“别叫我名字,我嫌弃恶心。”林颂一厌恶的瞪着他。
唐冶却笑吟吟道:“我听说你谈对象了,你说他要是知道,他的女朋友在我身下是何等艳遇你说会怎么样?”
唐冶说着手里举起一个内存卡,林颂一不安再次放大,“你个畜生,你竟然?”
“我不录像怎么拿捏你?”唐冶恶狠狠道:“我父母已经没了,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你不是不满意我的刑罚结果吗?”
“你的报应这就来了,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我不好过你也休想!”
警方虽有监听,却不敢轻举妄动,唐冶突然上前,林颂一后退再次和从前一样拽住她,拿出刀让她看:“这是当年刺向你小腿的刀。”
“也是让你从那以后无法参加体育的长跑梦想。”
“怎么样?”
“恨不恨?”
“最讨厌你们这种活着光鲜亮丽,有梦想,有朝气的人。”
“就应该跟我一起下泥潭,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