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这顺利背后,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了。分批次,小额度,既是为了控制隆刚,也是为了给我们自己留足观察和反应的余地。”
“如果真是个陷阱,损失也能控制在最小范围。”
陆霖若有所思地点头,母亲的老辣和谨慎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规避风险。
但她心中还有一个盘旋已久的疑问。
“妈……,”她斟酌着开口,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针对贺氏?三年前那场风波,还丢了条人命……”
“这三年来您一直狙击贺氏,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陆池莲陡然变得晦暗不明的神色,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
陆池莲面色阴沉,她盯着陆霖,带着无声的威压,让即使是身为顶级Alpha的陆霖,也感到一丝寒意。
“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多问。”
“你只需要记住,接下来所有针对贺氏的行动,有一个底线——”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尽量不要,伤害到贺安。我要击垮的,一直是贺敬宗的贺氏。”
陆霖皱眉,这个指令与她接受的商业竞争训练完全相悖。
战场之上,岂能对敌方核心人物心存仁慈?
尤其是,打击贺氏,怎么可能不波及贺安?
但她看着母亲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眸,又把所有质疑都咽了回去。
陆池莲的决定,从未出错,至少在大方向上没有。
“好,我明白了。”
“去吧,把事办好。”
陆池莲挥了挥手,重新背过身去,望向窗外繁华的夜色,身影却显得格外孤寂。
陆霖无声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灯光冰冷,映着她同样困惑而严肃的脸。
贺安……这个贺家大小姐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母亲如此反常?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股市准时开盘。
隆刚看着微微起伏的股价,等待时机。
过了一刻,股价开始逐步下跌,隆刚窃喜,开始发号指令。
虽然不知道陆池莲那边什么情况,资金只到位了一部分,不过这大好的机会自己怎能放过。
“老大,老鼠出洞了。”
高彦斌和贺安紧盯着股盘的动态,忽然出现大量扫货的散户一下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贺安拿起手机,“昭媛,你那边也开始吧。”
“老大,追踪到了,一部分是来自和海陆相关的海外空头公司,还有一部分,是隆刚自己的海外账户?”
贺安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个老东西被两边摆了一道。
十点,股东大会上。
“贺安!!你怎么搞的!!”
贺安刚入坐,李董就拍着桌子好似要揭竿而起。
“你看到今天的股价没有!!你这样怎么跟我们交代!!”
贺安没有辩解,转身在主控电脑上输入一串密钥。
界面切换,一组复杂的账户持仓图覆盖了原本的股价走势。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通过层层交叉持股和场外期权合约,贺安实际控制的贺氏权益头寸,已达到流通股的530%。
“这些日子里,”
贺安站起来慢悠悠的走过每一位董事,
“我用‘影子仓位’低位建仓,就是为了今天的卖盘,”
贺安顿了顿,看向隆刚逐渐惨白的脸,
“包括各位恐慌抛售的每一股,都在让这个比例被动上升。”
“开始轧空。”
贺安对高彦斌说着最后的指令。
公开盘面上,一笔天量买单瞬间击穿卖盘。
股价曲线如同被巨手从地底拽起,垂直拉升。
15%,20%,25%……空头止损单被连环触发,爆炸的成交量甚至让交易系统出现延迟。
“流通股占比已不足1.5%。”
贺安看着数据流平静地说,
“任何未平仓的空头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以我定的价格向我买回股票,或者等着爆仓。”
说着边将另一份文件投影出来,资金流向图清晰显示数个离岸账户的最终关联方。
“隆伯,”贺安走到他身后,声音不高,
“您通过维尔京群岛通道提供的‘弹药’,正好帮我在昨天下午收盘前完成了最后5%的建仓。”
屏幕上的红光映着隆刚阴沉的脸。
股价的波动最终定格在+41.7%。
“你敢阴我!!!”
隆刚看着自己瞬间蒸发的资产,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指着贺安大骂。
“请进。”
门口,高彦斌已经带着警察来到会议室。
“隆刚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您涉嫌恶意破坏市场,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面目狰狞的隆刚恶狠狠的瞪着贺安,被警察押走了。
会议室的董事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自己都被用来演戏来了。
李董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跟贺安赔不是,
“贺总……刚才,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您别见怪……”
贺安笑笑,
“没关系李董,我知道我刚来不久,大家对我的能力有些质疑。不过,请大家相信,只要有我在贺氏一天,我就会为公司付出十二分努力。”
“今天的事也多亏了彦斌,希望以后我们贺氏可以凝聚一心,越做越强。”
会议桌前掌声一片。
隔着监控看着一切的余昭媛也欣慰的看着贺安自信的脸庞。
贺安抬头,对上监视器,悄悄的竖了一个拇指。
虽然余昭媛不能露面,但她心里对余昭媛能力的认可和感激都溢于言表。
“喂?”
手机屏幕上沈橙夏的号码忽然亮起。
“喂?是小贺总吗?我是橙夏姐的助理林婉君,橙夏姐她忽然高烧不退,所以……啊!啊啊!!……”
“喂?橙夏怎么了?喂?!!”
再次回拨,却是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