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要同我讲的吗?”中年女人脸上带着温柔地笑,声音浅淡。
何柏言却难以保持平静,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
“为什么?”对方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重复了一句何柏言的话,“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同你联络?”
“因为我先是自己,之后是你的阿妈。”
“阿言,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不是。”何柏言打断了她,忍着心口的剧痛,哽咽了一下,“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陷害她?”
“你见过她,应该都明白,她不会杀何金水。”
彭静璇愣了一下,“不可以吗?”
“她为了财产,同一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人结婚,我想问为什么的人应该是我。”
“你为什么救她?”
听到这段话,何柏言闭上眼,心口泵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剧痛,令他没办法冷静理智。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应何金水的请,调查你的死因。”
“真是讽刺,如今却是你陷害她,害她差点收监。”
何柏言苦笑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的人,“不过,我谢谢你至少没有讲出,是为了帮我争夺遗产而陷害她的话。”
“令我还能够厚着脸皮再去见她。”
彭静璇将茶杯放在面前,没有抬眸,语气冷了几分,“你中意她。”
“我想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何柏言淡淡开口,没有逃避,“细细想来,我们是因你而相遇。”
喉结滚了滚,持续的深呼吸都没办法令他找回理智,“如今,可能又要因你,而分开。”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会令我认为我现在同你公布身份,是正确的选择。”彭静璇挑了挑眉,“你应该清楚,如果这件事开诚布公放在舆论面前。”
“你会沦为什么?”
“更何况,她的身世是这么低贱,又是何金水养大,那样的土壤里,能结出什么好果?”彭静璇轻笑了一声。
啪——
何柏言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从未有一刻,他这么想她。
想他的湉湉。
他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彭静璇的话,“她低贱?”随后,他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比起肮脏,这个世上应该没有人比得过,你同何金水。”
彭静璇静静地望着何柏言,“阿言,我才是你的阿妈。”
“就像彭女士讲的,你先是自己,之后才是我的阿妈。”何柏言顿了顿,“我都一样。”
“我先是她的爱人,之后,才是你的仔。”
彭静璇听到这句话笑了,“没想到,我同何金水竟然会生出你这样一个情种。”
“看来阿铭讲得没错,我确实低估了你对她的感情。”她向后靠了靠,双腿交叠,“只是可惜,你救不到她。”
何柏言不想再听她谈论有关湉湉的任何事,他觉得她肮脏,同何金水一样肮脏。
这样猛烈地厌恶,令他甚至都开始觉得自己因为流着同他们一样的血,而肮脏。
“彭女士,我想你大费周章令我来见你,应该不是想讲这些的。”何柏言握着沙发的扶手,指尖因为心口的剧痛不断地用力,关节因为用力都泛着青白。
“我们不好浪费时间,不如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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