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
大雨倾盆,两人同撑一把大黑伞,穿着薄风衣,漫步在雨中。狭窄的街道让步行的人十分有安全感,两旁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建筑透出温暖的灯,招牌、店面各有各的特色。
路上好些人不撑伞,穿着连帽衫或只戴鸭舌帽。咖啡店门外更令人惊奇,不少人撑着伞和朋友聊天,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里似乎永远都不会变,只有我们在变。”
走在曾经最喜欢的街道,余屿舟的身心得到了久违的放松,以至于说话声音都变得温柔不少。
“难以想象以前这里都是泥土地,马车飞溅,马粪满天飞……”陆期期缩在他的怀里,手臂从他的风衣里伸进去,搭在他的腰间,转而又说:“不过,这条街也太多红绿灯了吧,隔个几十米就有一个。”
“老城区是这样的,不规则岔口多。”余屿舟搂紧她的肩膀,介绍道,“红绿灯最早便诞生于伦敦,早到……唔,1868年维多利亚时代,当时还是可旋转的煤气灯,一面绿色一面红色,由警察控制。”
“老公,你懂得真多呀。”
余屿舟往边上看了几眼,用伞遮住他们的上半身,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贴向自己,“亲我。”
陆期期踮起脚去够他的唇,他眸光如星火般闪耀,唇角一勾,微微抬起下巴,陆期期不得不踮得更厉害,再用双手固定住他的下巴,才贴得到他的唇。
唇齿一触碰,余屿舟便没了逗她的心思,深入漩涡,吻了下去。
“有人……”
耳边是清晰的脚步声,陆期期挣扎着推开了余屿舟,嘴唇泛着温润的光泽。
余屿舟不舍地抬起伞,大拇指摩挲着陆期期的耳垂,“乖宝宝,走吧。”
两人继续在街道里穿梭了一个小时,余屿舟给陆期期介绍了不少建筑物的历史和故事,陆期期看得出来他很爱这座城市,忍不住说:“这里真美啊,以后有机会也想陪你在这里生活一年半载,你说好吗?”
余屿舟勾下头,望见陆期期整个裤脚都湿了,亲着她被雨水浸湿的额头,收紧手臂道:“首先,我要带你回酒店洗个热水澡,然后再来谈未来是不是在这里生活的话题。”
“那我们坐双层巴士回去好不好?”
余屿舟从没坐过巴士,但望着陆期期期待的目光,点头答应。
巴士上,两人的手紧紧牵着,陆期期在沾着雨雾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爱心,余屿舟则在爱心中间拉出一根丘比特之箭。
爱心和箭很快随着雨雾消散了,陆期期又画了一只猫,余屿舟则补上一根逗猫棒,把陆期期逗得捧腹大笑,两人玩玻璃窗画画差点错过下车。
下巴士时,陆期期拽着他的风衣,窥见那双大长腿,发自内心感叹道:“老公,你真好看,像模特一样,有没有星探挖过你。”
余屿舟眉梢一挑,没回答。
陆期期惊呼,“真的有!”
在这读书那一年,不少模特公司来学校找过他,甚至提出无需面试,直接跟他签重金合约。
酒店,陆期期端着一杯暖热的红茶,望着大雨打在落地窗上,忽然能理解余屿舟为什么喜欢这里了。大雨将每个人封闭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不需要去敷衍、迎合其他人。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余屿舟似乎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本身性格有些阴郁,不盲从主流,不喜欢凑热闹,习惯独立思考,也十分要强,心底认定了一件事是对的便会坚持追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寂寞的。
一具充满水汽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茶杯里的茶仿佛陆期期的心,跟着一晃,泼了几滴在手上。
轻笑声入耳,“想什么,这么出神?”
“想这场雨要下多久。”
“那可就不好说了,伦敦的雨一向漫长,你知道……这对于干旱之地来说有多奢侈。”
“当然奢侈,听说一个新疆人来了伦敦都会恍惚,发现原来下雨可以不用感恩上天,不用储存起来。”
“各座城市有各座城市的命运,伦敦人说不定还羡慕新疆的不要钱的日光呢。”
陆期期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想坐沙发上歇歇,却被余屿舟牵着往卧室走,“午休一会,昨晚倒时差都没睡好。”
“可是,我还没看够下雨。”
余屿舟捏着她的脸颊,哄道:“放心,会下一整天,等醒来,我们再出去走走。”
于是陆期期被哄骗着“午休”了近两个小时,再醒来时,天黑了,雨停了,肚子也咕咕叫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都怪你。”
余屿舟亲着陆期期的小脸蛋,哄道:“好好好,我的错,下次再来嘛。”
“哼。”
从伦敦回来,陆期期又去了一趟心理医生那,反馈了余屿舟的表现,医生认为这个方法很适合他的治疗,让陆期期坚持下去。
于是,在陆期期的主导下,他们每个周末和假期都会去一个陌生地方待上两天,大部分是在美国境内。
直到圣诞节长假前,陆期期结束了全部秋季课程,他们决定在伦敦过圣诞。
就因为陆期期说未来想陪他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余屿舟特别在泰晤士河周边购置了一套房产,倒完时差,便去了大型商超采购家居和生活用品,布置新家。
这次原本准备把陆栩栩带上,但陆栩栩听说余屿苗在巴黎交了个男朋友,便冲过去说要给她把把关。
“你确定你不用过去把关?”陆期期推着购物车,转头问余屿舟。
余屿舟拿了几盒酸奶放进购物车,“她亲哥过去,还轮得着我么?”
“你说余老师啊?”陆期期挑了一些蔓越莓、葡萄、柠檬应季水果,说:“那陆栩栩同学又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余老师了。”
余屿舟古怪地瞟了她一眼,余屿禾年纪也不小了,却从来不叫女朋友,天天跟家里宣扬自己是不婚主义,对陆栩栩似乎有些特别?
收银结账时,陆期期忽然想起什么,“快,老公,手机给我!”
余屿舟从口袋里掏出陆期期的手机,递过去:“怎么了?”
“洛杉矶天亮了,我得提醒屏屏姐给花喷点水,她啊,一起床就是工作,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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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银湖别墅
苏嶙峋一进门就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书桌前,苏屏屏和一个男人肩并着肩靠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丢下行李箱,冲过去对着那个男人就是狠狠一记左勾拳,随后一脚把他给蹬出了大门,随后气势汹汹地往回走。
“你疯了?”
苏屏屏推了苏嶙峋一把,想要追出门去,却被他拽住手腕:“你跟别的男人在我们的房子里鬼混,什么意思?!”
“什么鬼混?他是我同事!”
苏嶙峋眸子一变,“同事?同事需要到家里来,还贴得那么近?”
“他是来拷贝设计图的,你——”
苏屏屏听到门外一声惨叫,飞速拔了电脑上的U盘,冲了出去。两分钟后,苏平平回来了,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但却无济于事。
“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不想再跟你打配合了,我们要么真的当兄妹,要么——”